说是出去找点东西吃,其实最后也只是在酒店楼下找了个粥铺。齐喻白被程赴然盯着也只是努力应付了两口,非常勉强。
“你到底有没有做检查……”程赴然忍不住问。
他就是感觉齐喻白最近特别不好,是个人都能一眼看出他不舒服,他还强忍着不说,不管谁来都会担心的吧。
“医院去了。”齐喻白避重就轻地回答他。
倒也是实话。
程赴然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吃得差不多我们就回去?”
齐喻白点了点头,虽然没胃口完全吃不下东西,但胃里有了点东西垫着多少好受一些,就希望晚上不会再难受起来了。
他这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不排除有一直低烧的因素在,基本上都是一沾到枕头就能昏睡过去,没一会儿又难受醒。齐喻白强撑着去洗了个澡,出来就直接一头栽到床上了。
程赴然轻轻拍了拍他:“别睡,头发湿着,你还在发烧。”
“那你帮我吹吧。”齐喻白脑袋晕乎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程赴然真的去翻了吹风机出来,打开热风对着他脑袋一通吹,手法实在算不上温柔。
“好了,你翻个身。”程赴然很小的声音混杂在吹风机里,齐喻白没听清,就算听清了也不想动。胃里又开始疼了,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不舒服,但就是很不好受,像是有钝刀子在磨,不算尖锐,但也很难忍。
程赴然见他没反应,把吹风机放到一边,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人工助力他翻了个身。
很轻松就把他抱起来的时候,程赴然非常恨自己没有称重功能。
他实在是太轻了,感觉齐喻白体重掉一点他都难过。
“然然。”齐喻白默默开口,“还要抱多久啊。”
程赴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撒手,凑他凑得好近。
他心虚地一把拿起吹风机,确认把齐喻白头发都吹干了,然后给他拉好被子:“早点睡吧。”
没等他说的时候齐喻白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程赴然一关上灯他就落进了梦里。
不过做的也不是什么美梦,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又醒过来。
……虽然吧他作息混乱半夜惊醒这毛病一般和做了什么梦毫无关系,但齐喻白就是想归咎于此。
能被疼醒也是一种本事,刚醒的时候没感觉特别难受,这会儿突然感觉胃整个拧在了一起。听声音程赴然睡得很熟,齐喻白只能努力压低了声音,干忍着等最疼的一阵过去。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敲门。
……谁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来敲酒店门啊。
后来想想有点可怕,但如果不是他现在实在难受,他应该是会去开门看看的。
好在是这一阵疼并没有持续很久,稍微回到可忍受范围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疲惫。
齐喻白发现自己已经有点习惯这样的折腾了。
大概是前一天大家都玩得很嗨,第二天早上自然很难爬起来,去公园的录制就取消了。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的慢生活。
齐喻白一晚上一直睡得迷迷糊糊,反复疼醒,睡得比没睡还疲惫。
程赴然难得有一天醒得比齐喻白早,他先是借此机会偷偷盯着齐喻白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去洗漱,打理完自己之后打算出去觅食。
刚打开门,就感觉身后冷不丁一个人靠了过来,程赴然浑身一紧。
“别动。”齐喻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面,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外看了一圈,然后从门缝里伸出手,从门口墙上摘下了一个东西。
“你……什么时候醒的?”程赴然还僵在原地,半天只问出这一句。
“一直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看你起了我就起来了。”齐喻白端详了一下手里的小玩意儿,然后没有犹豫丢到了垃圾桶里。
“……那是什么。”程赴然终于想起来问。
“不知道。”齐喻白皱了皱眉,然后像是没站稳一样,直直往前倒下去,脑袋磕在程赴然背上。
程赴然急忙稳住身形没让两个人一起摔下去,然后他听到齐喻白熟悉的那种,忍到极致破碎的痛呼。
“不是你不舒服还爬起来干嘛呢……”程赴然连忙撑住他,然后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昨天半夜我听到有人敲门。”齐喻白有些费力地开口和他解释,“感觉不太对劲但也没想明白,刚刚看到外面粘着个针孔摄像头我才……”
“所以那玩意儿是个……摄像头?”程赴然有一瞬间的怔愣,“不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什么情况啊这到底是。”
“应该是被跟了。”齐喻白紧锁着的眉依然没有要舒展开的意思。
……他怎么也能有私生粉啊。
心烦意乱的,想了想这几天所有的行动轨迹都在被人跟踪监控着就觉得恶心。
“没事,感觉他业务也不是很娴熟,回去和杨桃姐说一声,她应该有解决方法的。”程赴然安慰道。
齐喻白忍下喉头泛起的呕意,顺着程赴然的话点了点头。
希望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