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你怎么了?”杨桃被他一句话砸蒙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哪不舒服,要不要我来接你去医院?”
“不用……我找点肠胃炎的药吃了。”刚才吐得太狠了,现在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腹腔里拧成一片的,不知道止疼什么时候才有用。
“你别乱吃药啊你,怎么回事到底。”杨桃在电话另一边急,齐喻白倒是语速缓缓的:“我没事,就是想骂你一下。”
杨桃努力放平心态:“……行你骂吧,继续。”
“我猜是蛋糕的问题,骂完了。”齐喻白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语速,只是中间没控制住被疼痛搅乱的呼吸,被杨桃捕捉到了:“你骂完了那我接着说了啊,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知道没。”
“大半夜我干嘛打电话给你啊。”
“那你叫程赴然吧。”杨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齐喻白就接过了话音:“对啊程赴然……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我还没回他呢,先挂了。”
其实没什么打电话的欲望,就是单纯地不想说话了。
胃酸一直往上反,烧的心慌,现在给程赴然打电话肯定是会被听出来的。
齐喻白没忍住又去吐了一次,然后在程赴然再一次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抖着手压着嗓子接起了电话:“怎么了然然?”
“你怎么了……刚刚看你直播后面就不太好。”
“所以你还是回来看直播了?”齐喻白试图开玩笑岔开话题。
但程赴然没让他成功:“别转移话题你,嗓子怎么哑了,你又吐了?好好吃药了没,你别总拿止疼当饭吃……”
“然然,然然,我没事,吐完好多了。”齐喻白努力挡住他的话音,继续试图转移话题,“那么晚了你打电话来干什么啊?”
程赴然也知道再问下去他也只会说没事,只能把担心全都压了下去:“筱筱说给你打电话没打通,问你明天去哪吃饭,要叫些谁。”
“应该就我们几个吧?地点的话看你们方便吧,我明天没有工作跑哪都行。”齐喻白喘了口气,“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了。那你注意身体……生日快乐。”
“谢谢。”齐喻白说完就按了挂断,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跳成0:00的时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破天荒地很早上了床准备睡觉,但一躺下就反胃得厉害,手压着胃抵抗疼痛但又不敢太用力,就硬生生干磨着。
他知道现在吃药也就是走个过场,过会儿又会吐掉的,不如不吃还不浪费。
反正这个晚上也是这样,没什么特殊的。
第二天齐喻白直接睡到中午才爬起来。
其实是天亮才睡着,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鬼知道为什么晚上总是难受得比白天厉害。
齐喻白乖乖去吃了药,然后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吃饭,最终随便煮了个面凑合了两口。
刚吃完感觉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胀得慌,胃里堵的厉害。
齐喻白知道自己一开始吐就停不下来,所以一直努力忍着,但实在是压不住越来越强烈的反胃。
开始是胃里有什么吐什么,完全没消化的食物,水,药片。后来就开始一个劲儿地反胃酸,感觉胃一直在收缩,但他真的没力气去按了。
吐完一轮连洗手间都没迈出去,才漱了个口又开始干呕反酸,然后继续重复这一套流程——他以为好了,又开始吐。
几次下来齐喻白放弃挣扎了,瘫坐在马桶边上。地板的寒气渗进身体里,引起胃部一阵痉挛。
真是要了命了……
他手更是没有一点温度,按在上腹徒劳地加重疼痛。生理性眼泪流了满脸,齐喻白还没抹掉,又一阵反胃翻上来,胃酸混着血丝落到水里。
然后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胃里像有尖刀在戳,疼得他只想当场晕过去,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有些许的恍惚,只是感觉好冷好冷。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就难受得不成样子,吃药也没啥用,干耗着好几天,稍微好点了给他喘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不舒服。
懒得做检查,继续耗着吧。
好不容易攒够一点力气,齐喻白看了看时间,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打上针也没感觉好多少,刚刚被医生数落了一顿,现在想吐也只敢强忍着,也怕引起更严重的出血。
点滴速度太快副作用会很大,所以快到饭点程赴然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大半瓶没吊完。
“喂,喻白?你到了吗?”程赴然那边感觉吵吵闹闹的,齐喻白似乎听到了向筱秦穆他们的声音:“我还没呢,这边突然有点事……你们都到了?”
他一开口程赴然就察觉到不对了,又配合上一些背景音,他心里暗暗有了一些猜测:“你在医院?”
他边上好像是向筱还是谁问了一句:“喻白在医院?还好吗?”
“我没事我也不在医院……”齐喻白遮了遮手机收声的位置,“就有点工作,你们先吃吧,我处理完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擅自调快了点滴的流速,然后漫无目的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就是这时候程赴然的消息弹了出来。
[程赴然:你到底是不是在医院…]
[程赴然:不舒服你就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了,我编个借口和他们说一下]
[7:我真没事,马上打完针就好了,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待会儿来找你们聊天]
[程赴然:好吧,那你不着急,我们等你]
说是不急,但他真的很不喜欢因为个人的原因让别人等自己。
又刷了一会儿微博强撑着回了几个评论,药打太快的副作用逐渐显现出来了,止疼都压不住的绞痛泛上来,打完针又是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