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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和高中不一样。
高中是轨道,大学是旷野。所有人都被扔进同一片旷野里,自己找方向,自己找路,自己决定往哪儿走。
李斯媛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
她选了十七门课,参加了两个社团,报名了三个志愿活动,每周去五次图书馆。她想把自己填满,填得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
但每天晚上十一点,她回宿舍的时候,总会经过物理学院的实验楼。
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灯总是亮着。
那是耿悦琳的位置。
她每周有三十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看文献,写报告。她的导师说她是这一届最有天赋的学生,她的同学说她早晚要拿诺贝尔奖。她发朋友圈的频率很低,偶尔发一张实验室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又失败了”,或者“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