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的台北，正是经济起飞的年代。

街头巷尾到处是新建的楼房，摩托车比汽车还多，轰轰隆隆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夜市的摊位越摆越长，卖蚵仔煎的阿婆、卖卤肉饭的阿伯，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着笑。

那一年，林家在台北县生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儿子。

父亲林守德在工厂做技术工，是个话不多但手脚勤快的人。母亲在家操持家务，照顾着三岁的大儿子。日子不算富裕，但也不穷——有瓦遮头，有饭饱腹，孩子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

“这孩子，眼睛真有神。”接生婆把婴儿包好，递到母亲怀里。

母亲低头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东西，嘴角弯起来：“是啊，像他爸。”

林守德站在床边，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盯着儿子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叫什么？”

母亲想了想，说：“远航。希望他以后能走得远，飞得高。”

远航。

小远航还不知道，这个名字会伴随他一生。他更不知道，十六年后，这个家会发生什么。他躺在婴儿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偶尔咂咂嘴，继续睡。

台北的夜晚很热闹，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但他的世界只有妈妈的怀抱和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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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的安徽，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一个女人正挺着大肚子，在灶台前烧火。外面的雪把整个村子都盖住了，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田。

“这丫头，非得挑这种天气来。”她嘀咕着，往灶里添了把柴。

门口蹲着一个男人，看着外面的大雪，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已经抽了大半包，烟屁股扔了一地。不是他想抽，是心里慌。头一回当爹，谁不慌？

村里的接生婆早就来了，在屋里忙活着。女人疼了一下午，喊了一下午，到晚上才把孩子生下来。

“是个丫头。”接生婆把孩子包好，递给她。

女人接过孩子，累得满头汗，却还是笑了：“丫头好，丫头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