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岑宜很礼貌地说:“老师,我来拿旁听证。”颇有几分毕恭毕敬的意思。
教务主任抬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是小……岑宜啊,你的旁听证在这里。”
所谓旁听证就是张带有芯片的硬卡,芯片里存储了岑宜的各种信息。
卡兰好关星慢了一步,只能从从门外偷偷探头看一眼。
“好的,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岑宜拿着旁听证,快步走出办公室,郝克托然后继续往外走了一截,憋在胸口的那股气才悠悠散开。
卡兰:“紧张成这样,平时见几位军团长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不一样,那时候有父亲和伯伯在。”有他们顶在前面,岑宜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少承担点压力了,反正有什么事父亲和伯伯也会很完美地解决掉,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嗯……
好像有点太依赖他们了。
卡兰用脸颊蹭蹭他,哄小孩一样:“不怕不怕,慢慢学。”
岑宜回家还没有一年呢,面对陌生的环境会紧张也很正常。
岑宜立刻脑袋后仰:“这是在外面。”然后用余光偷偷瞄关星,看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才放心。
“有什么关系。”卡兰发现岑宜一到外面就特别好面儿,特别矜持,“我们是兄弟。”
平时在家,岑宜被亲亲了只会害羞,如果问他喜不喜欢哥哥,他也会说喜欢,但一到外面就蹭蹭都不可以。
“只能在家里干这个。”
卡兰撇撇嘴:“你连家都不回,那还有以后,敷衍我。”
“我周末就回家了。”岑宜跟他解释,“我和父亲都说好了,而且关星也住在墨香里,离得那么近,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卡兰本来只是想逗逗他,说着说着把火气说上来了:“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家里什么都是新鲜的,要吃什么喝什么都能现做,地方也大,行动起来更方便……”
卡兰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说了好些。
“你之前不是想去后山吗?你回家住,我带你去。”
后山虽然有人照顾,但环境还是比较复杂,郝克托担心岑宜出事,很少让他上去,都只在边缘玩玩。
岑宜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郝克托和加百利都接受了岑宜要住外面的事实,只有卡兰还在坚持游说。
可即便捂着耳朵,也不能完全隔绝卡兰的声音。
想了想,岑宜对卡兰说:“哥哥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我晚上一个人睡很孤单。”
卡兰瞬间卡了壳,声音再恢复的时候气势顿时大减:“行,你以后要是孤单,都可以来找我。”说完话,十分的气势只余下寥寥无几的三两分。
好吧。
卡兰心里只剩下这干巴巴的两个字。
完全拒绝不了。
他一定是用类似的方法迫使叔叔和父亲让步,不然卡兰想象不到以岑宜并不聪明的嘴巴要如何说服他们。
他变狡猾了。
三个人慢慢在学校里闲逛。
“食堂开了。”
岑宜的注意力总是在众多琳琅满目的东西中被食物吸引走。
关星惊讶:“都到晚饭时间了,在这里吃吗?”他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不高兴。
岑宜祈求卡兰:“卡兰,我们在这里吃吧,我想在这里吃。”
卡兰经不住他求,只坚持半秒就妥协了:“那就吃。”
“好!我和父亲说一下。”
岑宜拿出终端给郝克托发了一条语音:“父亲,我和哥哥今天在食堂吃饭,就不回去了。”
郝克托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已经摆放好的一盘盘食物,岑宜喜欢的几个菜被特意摆在他常坐的位置前。
加百利今天在军部忙着和梅特莱德一起处理俘虏的事,时间紧,就干脆军部吃。
现在岑宜和卡兰也不回来,餐厅只有郝克托一个人吃饭。
他本来就不是很很好的脸色在听完语音后顿时更加压抑,他语调平稳地回信:“今晚回来休息吗?”
岑宜发完消息就没再看终端,乐呵呵地与卡兰,关星一起挑选晚饭。
郝克托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让拉斐尔把饭菜撤下去,自己回书房处理文件。
反叛军的清理结束了,但后续工作还有许多。
郝克托坐在宽敞舒适的椅子里,正值日落,夕阳正好,书房阳光既不刺眼也不灰暗,是很好的时间。
郝克托坐在桌前,手头是一份关于收缴到的贵重物品的处理方式。
文件里将东西详细列了一个单子,分门别类地归纳好,珠宝那一栏下面就有岑宜搜出来的宝石手镯。
郝克托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顿了好一会儿,心中纷繁杂乱。
半晌,将文件重重地拍回桌面,眉宇间酝酿着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