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飘着浅淡的暖香,光影昏暗,催人入睡。
“喵呜~”小梅两只爪子搭在床边,努力伸长了脖子,伸出舌头舔床上熟睡之人的额头,刚舔了两下,就被一只大手捏住嘴巴提起后颈皮。
“嘘,他睡了,不要吵。”精神力共鸣刚刚结束,加百利精神抖擞地把小梅丢出了房间。
小梅抖抖毛,又在门上扒了几下,见没人理它,又去其他地方玩了。
加百利随意在身上披了一条毯子,长长的头发散在背后,去了那条挂满画的长廊,去到母亲和姐姐之间。
巨大的画像将加百利夹在中间。
就在不久前,他约了画师画自己将来要挂在这里的画像,时至今日,命运已然发生转变。
人总是很贪婪,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加百利总幻想自己的病能被治好,现在真的能治好了,他又开始得寸进尺地在心中反复咀嚼过去。
如果当初姐姐没有自杀,如果岑宜没有被终止孕育程序,如果岑宜没有被卖掉,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接近加百利,然后停在他身边。
“郝克托,你的孩子真乖。”加百利感慨,“和卡兰一比,他简直像那只柔弱的小猫。”
郝克托不完全赞同他的话:“他只是需要时间成长。”
“阿斯瑞尔刚刚发了消息,说要和我们合作一个关于精神力治疗方面的项目。”
“呵。”加百利讽刺地勾了勾唇角,“他们还真是着急,这几天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从赫里斯身上咬下一块肉。
加百利随意地摆摆手:“让他们等去吧。”然后就要回房间睡觉。
郝克托拉住他的胳膊,在加百利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今天睡我的房间。”
“……你未免太紧张了。”加百利无语地挣脱手臂,“小宜是大孩子,能调节好自己,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他还睡得很香。”
“你知道的,他身体还没休养好。”
兄弟二人一边向前,一边争论,声音逐渐变小。
“我在房间里熏了安神香,他肯定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安神香浓度过高会导致第二天精神萎靡不振,而且他更习惯睡在我身边。”
“你简直是溺爱孩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家长,郝克托,这很不好,你会教坏他的……”
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这次会议非常重要,随行的有好几位重要官员,对于岑宜与梅特莱德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们有所耳闻,因此一直盼望着能沾沾梅特莱德的光,能亲眼见一见神秘的小殿下。
但岑宜在整个飞行期间都没有露面,这不免让人失望。
飞船抵达艾尔多拉后,众人接受了郑重却不繁杂的迎接仪式,然后才去安排好的落脚处休息。
卡兰窜到岑宜的房间里,拿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肤色贴纸,一个留给自己,另一个给岑宜。
岑宜翻看两下:“这是什么?”
“易容贴纸。”卡兰把这个小小的东西往耳朵后面一贴,瞬间,岑宜眼前就换了一个人。
“带这个干什么?”
“出去玩啊!”卡兰直接帮岑宜贴上贴纸,“这次的会议有爸爸和叔叔他们,我们没多大用,而且会议还没开始,我带你出去玩玩,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
岑宜犹犹豫豫地还没做出决定,卡兰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为了欢迎来自各个国家的国家元首与高层代表,附近放置了随处可见各种可以随意取用的日用品,食物,乃至饮料酒水。
卡兰在附近绕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好玩的地方,只好在花园里的石凳暂时歇歇脚。
作为以花闻名的国度,艾尔多拉的花园是充斥着各种稀有的花卉,芳香四溢,引来蝴蝶翩迁起舞。岑宜深吸一口气,心旷神怡,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这里怎么一个打枪的地方都没有。”
岑宜:“哥哥,这里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有这些东西太危险了。”
他端起桌子上的饮料,浅浅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相当不错,岑宜干脆把一杯都喝了:“看看风景也很不错,这里的花都非常好看。”
卡兰还在嘀咕:“或许我们应该再走远一点,不对,我们应该去问问这里的守卫,他们一定有训练的地方,我们可以借用一下。对了,你带钱了吗?我忘记带了。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就用钱收买一下,反正我们只是玩一玩,又不捣乱……”
卡兰自顾自说了半天,突然发现岑宜一声不吭,定睛一看,岑宜虽然好好地坐在凳子上,但两颊生晕,眼神涣散,一看就不是正常状态。
“小宜?小宜?”卡兰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岑宜立刻像塞满了棉花的的洋娃娃,直愣愣地就要朝后倒。
卡兰吓了一跳,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视线迅速锁定岑宜面前空落落的杯子,拿起来一闻:“果酒,这度数也能醉!?”
不怪卡兰一开始没发现,这果酒的度数马上低到没有了,他根本无法想象世上居然会有人因为这个醉倒,更何况的是岑宜只喝了一杯,一小杯。
没办法,卡兰只好先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