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令人安心。
夜晚是个容易令人冲动的时间,漆黑的夜色像一把立在身后的刀,催促人们尽快在白天的犹豫不决中挑出一个答案。
郝克托也难得生出一些紧促感,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在休息的时间给庄园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从明天开始,庄园一切恢复正常,也不用再限制任何人的进出。”
这个消息最先知道的肯定是卡兰,只不过最近他没什么心情,看了一眼就放到旁边去了。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郝克托回了宫殿。
“时间正好,马上吃饭了。”加百利和郝克托提了一嘴会议的事。
郝克托在心中咀嚼了一下邀请函上的名称。
加百利:“有什么不对吗?”
郝克托摇头,告诉加百利:“晨曦庄园不用继续封闭了。”
“嗯,你把人叫去庄园检查,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哥哥,你太紧张了,医生说我的状况一次比一次好。”
“那就好。”
卡兰好奇追问:“所以,是什么原因?”
“不清楚,还在监测。”
吃过饭,郝克托又匆匆离开了,拉斐尔端来饭后水果的时候,桌上只剩加百利和卡兰两个人。
“拉斐尔,你知道叔叔最近在忙什么吗?”卡兰叫住他。
拉斐尔笑眯眯地告诉他:“在忙一些很重要的事。”
卡兰一看有戏,立刻开始央求:“告诉我,求你了。”
“求人不如求己。”加百利吃完最后一块水果,拿起手帕优雅地擦擦嘴,准备亲自去庄园一探究竟。
“我这不是走不开嘛。”卡兰气鼓鼓地双手环胸,“这本来都应该是你的活。”
加百利背对着卡兰往外走,边走,边毫不在意地挥手:“好好展现你的孝心吧,好儿子。”
大街上道路极为宽阔,随处可见各种样式的悬浮车,来来往往都是行人,道路两旁的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有一看就高大上令人望而却步的高端场所,也有许多充满了岁月的洗礼。
“哇——”岑宜的眼睛简直要不够看了,从前他只在星网上见过这些东西,这次可是实打实地亲眼见到了。
循着诱人的香气,岑宜停在一个小小的店铺前。
店主是一个样貌和蔼的中年女人:“你好,想来点小吃吗?”
虽然店铺不大,但各种食物被店主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放在各自的格子里,看起来格外整洁。
“我想……”
正在岑宜纠结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嗓音:“你怎么出来了?”
“沈老师。”岑宜没想到这么巧,他认识的人加在一起也排不满两只手,刚刚出来居然就遇见了一个。
沈玉书拉着他的手走到旁边压低声音问:“是陛下同意的吗?”
“嗯,陛……陛下说以后庄园可以随意进出了。”岑宜仰头看着沈玉书,高兴地翘起嘴角。
“这是好事,这附近你一定不熟悉吧,我带你逛逛。”沈玉书热情地邀请岑宜,“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玩玩就可以了。”
虽然沈老师上课并不严厉,但如果要去老师家里做客,岑宜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沈玉书似乎是住在附近,往前走了一截,二人抵达一处公园,在里面走两步就能遇见沈玉书的熟人。
“小沈,带家里孩子出来啊。”
“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他。”
“长得真招人疼,怎么还受伤了,这么不小心。”
每当听见这些声音,沈玉书就会用中指轻推眼镜,随口解释:“他是我的学生。”
在公园转了一大圈,岑宜绕得眼睛都花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好容易才脱身。
临走还被沈玉书塞了一盒天然植物染料,里面有一只细细的画笔,笔头柔软,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说是可以遮掩脸上的伤口。
岑宜吹着风,悠哉悠哉地往回走。
回到庄园之后,岑宜迫不及待地往房间去,准备试试这盒染料。
他轻车熟路地沿着楼梯向上,走廊上有一个长头发的陌生男子。
岑宜没当回事,这里的人太多了,医生,管家,厨师,执事等等,各种各样被雇佣过来维持庄园运转的人。
岑宜绕过那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截后突然被一只天降大手按住肩膀,一双与岑宜一样是黑色眼眸一错不错地与他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
郝克托究竟偷偷摸摸地干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