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会这帮孙子,不仅算计他的血脉后裔,居然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用他宗门的本源气运来做实验了!
这已经不是刨他家祖坟了,这是把他家祖坟里的东西拿出来搞杂交育种,还搞出个任昊天这么个“人造麒麟”!
就在他心头杀意翻涌之际,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那……那个人的衣服!我见过!”
阮凤嘉和任昊天同时回头,只见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的侯羽,正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小脸煞白,伸出手指着远处雨幕下的一个阴影角落。
“宗门被毁的那天晚上!山脚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轮子的车,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就有那个标志!”
顺着侯羽手指的方向,阮凤嘉眯了眯眼,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带着长焦镜头的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印着“任氏集团董事会”字样的冲锋衣。
是张晓东的眼线,那个董事会秘书。
“哦?”阮凤嘉挑了挑眉,心里的火气正好没处撒,他看着那个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家伙,扯了扯嘴角,乌鸦嘴再次上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那位偷拍的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相机更是怨气冲天。依我之见,它可能急需一场彻底的、深入灵魂的雷激手术来净化一下。”
话音刚落。
“轰咔——!”
一道粗大的、亮紫色的闪电仿佛听到了召唤,以一种完全不讲科学道理的姿态,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精准无比地、径直劈向了那位秘书高高举起的长焦镜头!
“砰!!”
一声巨响,那台价值不菲的专业相机,在雷光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夹杂着焦糊味的烟花!
强大的冲击气浪,直接将那位倒霉的秘书掀了个底朝天,“噗通”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溅起一米多高的泥浆,当场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准狠,充满了物理超度的美感。
阮凤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脱离了任昊天的伞下,一步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在那位秘书彻底昏死过去之前,从他松开的手中,顺势抄走了那张从炸裂的相机中飞出的、被重点保护的加密储存卡。
搞定,收工。
他刚转身,一具滚烫的、带着浓重侵略性气息的身体,就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
任昊天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从背后环抱住阮凤嘉,将他完全圈在自己怀里,高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男人的下巴轻轻抵在阮凤嘉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丝危险的痒意。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阮凤嘉精致的锁骨,声音低哑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般的挑衅:
“看到了?”
阮凤嘉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我早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了。”任昊天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坦白,又像是在逼问,“它会渴望你的力量,会本能地想要……吞噬你。现在你知道了,我不过是个被改造出来的‘人造血脉’,一个怪物。”
他顿了顿,抱着阮凤嘉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么,祖宗,”他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与疯狂,“你教我的那些东西,现在……还打算收回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地探向阮凤嘉那颗千年古井般的心。
阮凤嘉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背后那颗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反手拍了拍任昊天圈在他腰间的手臂,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收?为什么要收?”
老祖宗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凤眸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好不容易养出个这么趁手的兵器,还是个自动升级版的,扔了多可惜。”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那张英俊却紧绷的脸,唇边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
“再说了,谁说你是人造的?”
“你,”阮凤嘉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宣告,“是我归元宗的人,盖了章的。”
任昊天的身体,猛地一震。
就在这时,任昊天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雨中诡异的温情。
他皱着眉,一手依旧禁锢着怀里的人,另一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来自任家老宅的最高加密等级的紧急通讯请求。
他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任老夫人前所未有急切的声音,背景音嘈杂,似乎还有隐约的警报声。
“昊天!别回庄园,也别去公司!”老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立刻去疗养院的B3层紧急通道,我在那里等你们!记住,甩掉所有可能跟着你们的尾巴,尤其是……”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就被一股强烈的电磁干扰掐断,只留下一阵刺耳的“滋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