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在地上咕噜噜滚着,停在了水塘边。
一只纤长泛白的手从笔管中伸出来捏住笔管,接着一个红色身影显现。
红色身影捡起毛笔,缓缓起身,身体渐渐凝实。
她对着普通笑的凄凉:“你就是不喜欢,也没必要扔了啊。”
普通看着女鬼惨白的脸,一身的红衣更衬的她的笑容凄惨。
心中突然起了怜悯,普通反而没有了刚刚那股恐惧。
“你就是传说中在幽若城中作恶的那个鬼娘娘吗?”
“我?呵呵呵,你猜呢?”女鬼捂嘴一笑。
“是?”
“不是?”
徐青阳无语着:“平稳二选二?你怕得罪她干什么,她都装鸭子吓你了。”
“不是怕。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是的话,我可以度她一度,让她少害人。”
普通话刚落,那红衣女子娇弱垂泪道:“我没想要害人。我只是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也想当个好鬼,我只想当一个好鬼的。大师父能帮我吗?”
“我可以。”普通上前一步:“只要你愿意改正,我可以消解你的戾气,度你去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真的吗?”女鬼目含期盼,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一直盼着这一天,我很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我又没办法,今天遇到大师父真是有缘。”
说着,她对普通伸出手,“大师父,我准备好了。”
普通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见此鬼如此通情达理,便也伸出手。
但是刚伸一半就被徐青阳拦住了。
“她说什么你都信?”
“可是她……”
“大师父,你不信我吗?你就算不信我,可是你天生克制我,你们又是两个人,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对啊,徐兄弟,我有什么可怕的?”
徐青阳见状,放开了普通的手,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普通对女鬼道:“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你好好的送走。”
“光送我可不行。”
“什么意思?”
红衣女鬼笑着,眼神突然狠厉:“当然是因为——,还有一个。”
她的话落,一条白练击开水面从水中飞出,裹住徐青阳和普通的身体,将他二人拖入水中。
普通被这突然的袭击惊到,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上当受骗了。
“你怎么能骗和尚?”
“怪你太蠢喽,难道怪我吗?哈哈哈哈……”红衣女鬼笑的张狂。
普通气的只想骂人。
徐青阳淡淡的说道:“瞧,你这偏听偏信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听到这话,普通懊悔道:“连累你受害。如果我们能活着从水塘离开,以后我保证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徐青阳啧了一声,“要不得兄弟,要不得。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变本加厉的偏听偏信,简称盲从。”
“那我没招了。我该怎么办?”
可是徐青阳已经回答不了他了。
随着白练的拉动,水没过了二人的半张脸,不超过两三秒,他俩就会彻底进入水中。
普通挣扎着,临入水下前,看到岸上站着的红衣女鬼也跟着下来。
原本美艳的她,此刻换了一张可怖的脸。
她的头脸肿胀狰狞,不停的狂笑着:“哈哈哈,今晚真是大丰收,两个,哈哈哈哈……”
尖笑声回荡在水塘上,萦绕在普通耳边。
浸身的潭水冰冷刺骨。
普通有一瞬间恍惚,不知道那个带给他的刺激更大。
又或者二者一起作用,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细思考。
不过一瞬,水盖过他的头顶,将他淹没。
他又是一阵发懵,直到鼻子里进了水,他感觉到疼痛才清醒过来。
普通赶紧掐了一个避水诀。
等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这才转头去看徐青阳的情况。
这一看就直接投去羡慕的眼光。
此刻的徐青阳一点也没有被抓的狼狈,反而十分自得,仿佛鱼入大海。
普通心道:徐兄弟看着穷,实际上法宝却是不少,瞧他此刻自如的模样,必定是有避水的法宝在身。
实际上,徐青阳自己入水的一刻,并没有准备。
在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后,发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呼吸一如往常,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自己对此也有点惊讶。
不过他没有纠结。
不清楚的才能他一律归为天赋,用就完了,不能用再说。
寻根究底只会费心费力。
轻松接受自己的天赋以后,徐青阳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水底幽暗,他放开瞳孔,四周才清楚起来。
水下还算清澈干净,没有水草等一些植物。
水底很深,目前看不见底部,只有一条白练裹着他和普通,一直往深处和更深处拖去。
看完情况,他注意到普通在看他,便说道:“为什么不把这白布撕开?”
普通下意识就要回答,水就顺着张开的嘴缝流入口中。
他赶紧闭上嘴,唔唔了两声,意思徐青阳倒是明白了:裹的太紧,他的手被束缚住了。然后还反问徐青阳:你怎么不用剑?
“我也一样。”
普通点点头,正要继续交流,自己的头上却突然痒起来,麻麻的,使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