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药,我更担心你的安危。你硬要出去我拦不了你,只能在家祈求你平安回来。至于其他,也就无所谓......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都怪我,都怪我。”说着,呜咽声不绝。
“晚上出去不就是这样。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不过,幸好有恩公在。要不是他救我,我真的就回不来了。”
“恩公?在哪里?”
“就在外面。”
“真的吗?我要当面感谢恩公。”
“你这个身体就不要起身了。快躺下吧,我出去招待恩公。”
“那你一定要尽心伺候。”
王二点头,安顿好自己的妻子,就出来堂屋。
他给徐青阳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道:“小人家境贫寒,没有好茶招待恩公,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徐青阳喝了一口水,问道:“你妻子得的什么病?”
王二张了张嘴,长叹一声,“实不瞒恩公。我妻子她...不是病...是...被城主伤的。”
徐青阳皱眉:“城主为什么要伤你妻子?”
“其实事情的根源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的妻弟。”
“我妻子的小弟是少年神童,十四五就已经声名远播。到了十七八,更是出落成文采飞扬的俊秀少年。”
“这本来是好事。若是在别的地方,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但是偏偏在这个城里,那就是冒了黑烟!”
王二咬牙,又恨又悔:“我们小门小户的,不知道怎么就被城主知道了。五个月前,城主举办了一场英才会,特别来邀请了妻弟。”
“会后,别人都散去回了家,只有妻弟没有回来。我们坐在岳丈家,等到天黑,等到第二天天黑。仍然不见妻弟的身影。”
“本来我们心存幻想,想着可能城主欣赏妻弟的才华。故而留他多住两天。”王二说着,喘出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但是,城中早有些传言,让人不得不怀疑,妻弟他可能,可能......”
“我们也不敢直接去城主府要人,只能辗转托人去城主府问小弟的行踪。结果,消息如石沉大海。妻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半点消息。”
“一日,我从外面托人回到家,发现我妻子不在。我担心她做傻事,便赶紧出去寻找。最终...在城主府门口...发现了倒地不起的她。”
王二哽咽着:“我赶紧将我妻子带回家,找来大夫看病,大夫说,说,我妻子外面看着没事,实则体内水肿,没有一处脏腑是好的......”
说罢,就掩面痛哭不已。
“那这病?”
王二摇头,闷声道:“治不好的,只能用药缓解。直到最后脏腑涨无可涨,容无可容,被水充满,然后...”王二头一低,再也说不下去。
徐青阳听罢起身,“或许我可以看看。”
“真的吗?恩公。恩公还会治病?”王二激动起身。
“说不准。先看看,万一能治,岂不是好事一桩。”
“那好,那敢情好。确实,不管怎么样,看看总没错。”说着,就带着徐青阳往内室走。
内室,王二的妻子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睡。
徐青阳看了一眼王二妻子的情况,伸指点在她的眉心,查看她体内的情况。
不多时,他睁开眼。伸出食指一吹,指尖就亮起一个绿色的光点。
他将绿色光点拍入王妻右肋下方的位置。
没一会的功夫,就听王妻一阵嘤咛,身体开始剧烈的颤动。
王二看着自己妻子的情况,神情焦急。
徐青阳站在一旁,气定神闲,“不用急,一会就好了。”
王二听了徐青阳的话,又见他神色自若,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旧盯着床上妻子的情况。
过了一会,王二妻子的颤抖渐渐减弱。
不仅如此,她身体上被打入绿点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耸动。
只听“刺啦”一声,有东西顶裂那个位置的衣服,伸了出来。
然后,王二就惊讶的看到一个小树苗正从她妻子的身体上长起,长高,长大。
不一会,树苗就长成一株小树的样子。
徐青阳见树长成,伸手将树连根拔起。
王二脸色一变,旋即惊恐看向妻子身上的那个部位,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洞。
那里原先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王二正惊讶着,徐青阳将小树递给他,说道:“这树里都是病气。烧掉它,你妻子就好了。”
“哦哦,好好。”王二忙不迭的接过小树,连连点头,赶紧跑到院中将小树烧掉。
等他做完一切,回到屋里时,惊讶的看到自己的妻子好好的站在地上,一如当初的模样。
“这,我,这......”
王二一时激动的语无伦次。
王妻过来轻推了他一把,“还不快感谢恩公。”
王二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和王妻一起跪在地上朝徐青阳磕头。
徐青阳手一抬,二人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不用谢。和我说说你们城主就好。”
王二便引着徐青阳回到堂屋,请他坐下,说起城主来。
“说实话,若是要细说城主的情况,我也说不出。本城自建立,就没有人见过城主,年龄,长相,性别都是迷。”
“当然了,城主也不见我们。他通过银盔甲大人管理我们,城中每四个时辰天亮,四个时辰天黑。天亮正常出门,天黑必须回家。”
王二的妻子说道:“其实这些都没什么,最可怕的就是城主拿美男当补品的传言。”
她惨然一笑:“多天真,原先以为那些不过是传言,因为说的多,出事的少。但是自从我小弟遭难后,我就知道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如今,也不知道我小弟他...是生是死。”
王妻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今天是初四,是我小弟失踪的日子。每月这个时候,我的病情都会加重。这次正赶上药吃完了,所以我当家的才会冒死出去买药。然后...”
“等等,初四?”徐青阳打断道,“你说今天是初四?”
“没错。我绝不可能记错今天。”王妻肯定。
徐青阳低头,一阵沉默。
王二和王妻对视一眼,问道:“恩公,有什么问题吗?”
“很有问题。”徐青阳指着外面,“初四的月亮,怎么会是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