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却在听到闻一玉的安排后,忍不住赞叹徐青阳挖坑的本事。这不,稍加引导,闻一玉就轻松落套。
他这样想着,转头看向徐青阳,却见他面色如常,一脸的平静。心中不由得感叹徐青阳装的好,看着一本正经的,其实腹黑的很。
他正想着,闻一玉突然开口问他,“还不曾注意。佛子怎么来了?如今还未到大会日期,请柬还未发出,佛子是如何上的山?”
“啊?我?我是跟着周道友上山的。”
“原来如此。那徐道友呢?怎么也会出现在山上?也是周亦湘邀请?”
“怎么?不欢迎我来?”
“不是。只是好奇,上山的客人我这里一般都会收到访客申请。但是没有看到佛子和徐道友的。”
“啊,这样啊。因为我们都是被周亦湘直接带到山上的。你那里没有记录也很正常。”
闻一玉点头,疑惑道:“你是来参加剑修大比的吗?”
“和尚是佛修,我是外行,我们就是看看,不参加。”
闻一玉道:“徐道友玩笑了。”
“不过二位既然不参加比赛,就祝二位玩的开心。”
“宗内事务繁忙,我就不多陪了。告辞。”
“再会。”
“再会。”
闻一玉微微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流光离开刑律堂。
闻一玉刚离开,周亦湘就凑到徐青阳身边。
他刚刚在地上研究了一会剑痕,仍旧有几处没看出区别,本来正等着问徐青阳。
但在看到闻一玉和徐青阳的交谈后,疑惑道:“宗主为什么对你这么客气?”
徐青阳笑道:“因为你们宗主就是客气人。客气人自然对谁也客气。”
“宗主严肃沉静,不苟言笑,没觉得很客气啊。”
“那是因为我是客人,你是宗门弟子。他跟你客气,客气的着吗?”
“也是啊。”周亦湘点头,勉强认同了这种说法,但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暂时,他想不起来,只得作罢。
周亦湘陷入沉思。
普通见他不说话了,露出一副抓住人小辫子的表情,兴奋的对徐青阳道:“我就知道,你要整祁君。”
“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不简单。今天在轩辕阁,祁君那个吊样子,我估计你就看他不爽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还回去。”
“这不,机会一来,你就暗示闻宗主,让他把破案这件麻烦事交给祁君负责。这样他就无法专心练剑了。”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徐青阳一脸无辜:“没有啊,无冤无仇的,我干嘛整他。我是那在意态度的小心眼的人吗?”
“你少来,你就是记仇的祖宗。”
徐青阳笑道:“和尚你少胡说,我可不记仇。”
“是,你当然不记。那是因为你有仇当场就报。报完仇,当场就忘,自然不会记。”
普通不爽道:“今天祁君那态度,确实让人不快。他就是走的太快了,你没骂回去。所以刚才你找到机会就坑他。”
徐青阳指着和尚,忍不住笑道:“啊,和尚,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我也得开发开发你。”
普通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还是别了。你知道的,和尚我是老实人,一向也尊敬你。你与其关注我,不如关心一下祁君是怎么破案的吧。”
“当然。我对十大英杰的本事还是很好奇的。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般厉害。还是其实是名不副实的夸夸其谈者。”
普通道:“他们剑道上应该是厉害的。可是破案的话还是要看推理吧。”
徐青阳道:“要破案,就是要根据剑痕倒推出凶手的。这样的话,对破案人的剑道水平要求可不低。”
“原来如此。所以你要试试他。”
普通不由得摇头感叹:“哇,这么一说,我觉得你更黑心了。原来还认为你是芝麻馅汤圆,黑白均匀。但如今看,简直就是黑芝麻糯米滋,有点善良但不多,离露馅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
徐青阳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下,“嗯,不错,我都挺爱吃。”
普通以为徐青阳要说什么,结果就是这么一句,不由得下巴一掉,无语道:“就这?”
“那你还想我骂你?你也说了,你一向尊敬我,我怎么舍得骂白白香香的大包子。”
“我......”
普通正无语着,云水真尊走过来对徐青阳说道:“多谢你替周亦湘开罪。”
“昨天周亦湘还说你是外行,如今看来,如果你是外行,那我们就不敢称内行了。”
“过奖,过奖。”徐青阳适时谦虚。
听到这个对话,周亦湘突然想起来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徐道友,你明明不懂剑,怎么能分辨出剑痕的不同?所以,你一直骗人来着,你其实是懂剑的,对吧?”
徐青阳最喜欢逗周亦湘了,听了这话,他心里暗笑一声,面上无辜否认道:“没有啊。能发现区别不过是因为我心细。”
周亦湘根本不信,追问道:“现场那么多剑修,不能就你一个人心细吧?”
“哎,这你说到点上了。”
“正是因为你们是剑修,所以才发现不了不同。”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一件事情做的久了,或者一个东西看的习惯了,就会自动忽视细节。”
周亦湘想了想,点头道:“是有。”
“那就对了。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样。你们呢,就是当剑修太久了,就会有这个毛病。对于有关剑的方面只注重大方向,而忽略细节。反而我这样的外行,才能看出不同。”
周亦湘疑惑道:“不对啊,人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你即便细心,也不可能懂那么多吧?除非你......是个天才!无师自通的那种!”
徐青阳听到周亦湘的前半句话,还心道这小子不好骗了。
但在听到他后半句话后,不禁失笑出声,“哈哈,是是是,某个方面来说,你还说的真没错。”
毕竟他确实没有师父。
周亦湘却眼睛一亮,“天哪,那你要不要去仙阶广场测一测根骨。没准是天选剑修。到时候你就拜入我的门下,那我就会有一个厉害的徒弟……”
周亦湘幻想着,云水真尊直接用拳头砸了他的头一下,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在做什么梦?还当你徒弟。徐是要当我兄弟的人,当你徒弟,我们怎么办?”
“这…徐道…等一下,不对劲。”周亦湘一顿,“我突然想起来,方才宗主好像直接就叫你徐道友。可是我记得并没有人介绍过你吧?难道你们之前认识?”
徐青阳暗笑这小子不好骗了,立刻装作生气的模样诈唬他道:“你小子,刚刚都成犯罪嫌疑人了,还有功夫分心去关心这些。看来我是救你于水火太快了,应该让你多水深火热一会儿。最好是先定罪,在牢里受受刑罚,吃点苦头,然后再救你才好。救的太快了,就容易记吃不记打,在这里疯狂怀疑救命恩人。”
“不是,我没有怀疑。”
周亦湘话落,云水真尊又给了周亦湘一拳,骂道:“没有怀疑,你刚刚说屁呢?为师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人家救你狗命,你不说感谢,上来就是问东问西的。也就是徐兄弟的脾气好,要是我直接给你踹死,救一命再还一命了属于是。”
徐青阳道:“真尊冷静。”
“日后叫我云水就行。”
“行。云水兄冷静,对待徒弟还是要耐心一点。”
“不,我师尊说的没错,我是应该道谢的。徐道友之前在幽若城帮我那么多次,以至于我都把徐道友的救助当成理所当然了。这真是我的不是。”
“没关系,我这个人大度,就原谅你了。毕竟是要当你叔叔的人,长辈怎么能和晚辈计较。”
周亦湘道:“我说正经的呢。”
云水真尊:“徐兄弟说的就是正经的。你快别说话了。回去练剑去。不参加比赛了?”
“参加......”周亦湘听到比赛两个字,立刻把头一低,方才问话的气势全然不见,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
身后,云水真尊他们也跟着一起回十一峰。
路上,他好奇的问徐青阳道:“你说真凶到底是谁?肯定是严攀的仇人没错。那为什么要嫁祸给周亦湘?难不成是一石二鸟?”
他说着,朝前面喊道:“哎,周亦湘,你得罪人了?”
周亦湘摇头,“没有吧。我也不清楚。”
云水真尊转向徐青阳,“那这是怎么回事?”
徐青阳笑道:“谁知道呢?先看看英杰第一怎么破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