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就会造成一种有送剑记录,但没有取剑记录的结果。从而可以制造他剑不在手的假象。”
“等他用自己的剑杀了人,就可以推说是别人嫁祸了他,从而把自己摘出去。”
“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计划周全,却百密一疏。他以为登记了送剑的记录,但不知伙计是忘了,还是怎么回事,记录中并没有。以至于没有了他去过的证据。而这,也彻底成了他杀人的证据!”
刑律堂的弟子分析完,在场的人都陷入深思。
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周亦湘他为了杀人,尽然设计的这么精密。
好像谍中谍一般。
用自己的剑杀人引别人怀疑他。
但是等查到他头上,他就立刻拿出轩辕阁的记录,证明剑不在自己的手上。
从而引导别人相信事情不是他做的,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简直的精妙的计划。
人们想着,看向周亦湘的眼神都变了。
云水真尊注意到人们眼神的变化,立刻指着那个刑律堂弟子道:“你说的好听。那不过是你的臆想。这一切的前提是,真凶是个聪明人。但你也不想想,我徒弟他有这个脑子吗?”
周亦湘:“……虽然知道您是想为我脱罪,但是大可不必如此说。”
“这是事实,你要真有这么聪明,就是杀个人,为师都会很欣慰。”
“……师尊,你欣慰的点太怪了。还有,您就不能信弟子点好吗?”
“我就是信你好,才这么说。你没看我一直为你脱罪吗?”
闻一玉打断云水真尊,“不用说那么多,师弟。抵赖没用,耍赖更没用。刑律堂是讲证据的地方。”
“严攀死于云水剑法,死在周亦湘的剑下。而他也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他把剑送到了轩辕阁。”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点,那就是周亦湘杀了人。”
眼看就要定罪,周亦湘急忙否认:“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我真的把剑放轩辕阁了。”
“从头到尾,我没有回去过,我的两个朋友可以替我作证……”
闻一玉冷冷打断:“都说了,你的朋友为你做不了证。”
“我只问你。”
“杀死严攀的是否是你会的云水剑法?”
“我没有……”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那么,严攀身上是否是你用剑会留下的剑痕?”
“……是。”
“严攀尸体上插着你的剑,那是不是你的剑杀死了严攀?”
“………是…”
“那么,你和严攀之间是不是爆发过冲突?”
“…………有……”
“那你还要辩驳什么吗?”
“……没有……”
回答着回答着,周亦湘的头越来越低。
这几个问题,把他问的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严攀死前最后闹矛盾的也是他。
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甚至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他真的……无辜吗?
周亦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连云水真尊喊他都听不到了。
“周亦湘你个蠢货,不是你杀的,你在这怀疑什么呢?”
“喂,周亦湘,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不用怕他们,大不了师父带你跑。”
闻一玉盯着云水真尊,防止他带着徒弟逃跑。
云水真尊不停的晃动失神的周亦湘,但他好像丢了魂一样,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开口,声音轻快,话却掷地有声:“闻宗主真是好典型的诱导式提问。”
“你可以说严攀死于云水剑法,但不能说杀死他的是周亦湘的云水剑法。”
“你可以说严攀死在周亦湘的剑下,但不能说是周亦湘用剑杀了他。”
“你可以说发生了冲突,但不能暗示因为发生了冲突,所以周亦湘杀了人。”
门外的人话落,那个刑律堂弟子立刻指着外面厉声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质疑我们宗主。”
“不是什么人,就是周亦湘刚刚提到的朋友。”
眼见着周亦湘要被定罪,严长老不能让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
他一下子身体也不疼了,立刻站起身骂道:“什么人也能在这里说话?外人怎么能来剑宗刑律堂?我看你是找死!”
闻一玉一抬手,止住严长老的话。
闻一玉边回身,边平淡的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了,朋友作证不算......”
但在他看到说话人的脸时,后面的话却突然哑在嗓子里。
眸中有惊讶一闪而过。
“怎么是你?”
“没错,是我。”
“是你......是你,也不能做证。”
“我当然可以。我不仅个人可以证明,还能找出证据来证明。周亦湘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