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水就这一个徒弟,要是云水真尊打定了要护着周亦湘,那刑律堂的人根本制止不住云水真尊。
便是他,也怕云水真尊一急,把剑宗搅个天翻地覆。
故而,他才亲自出面。
事实也果然如此,还不等审清真相,云水就差点先杀两个人。
要不是他赶去的及时,现在就又多了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
他沉默着,听对面的人指着周亦湘控诉道:“宗主,凶手一定是周亦湘。凶手一定是周亦湘。”
“他上午刚和小儿在轩辕阁吵完架,下午小儿就被发现死在后山,身上还全部是云水剑痕。”
“试问满宗上下除了他们师徒,谁会用这种剑法?”
刚才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周亦湘这时才回过神来。
眼神聚焦后,这才看到朝宗主诉苦的是任务堂的严长老。
周亦湘一惊。
这么说,是他儿子严攀死了?
周亦湘看向地面,在他和严长老中间躺着一具死尸,正是死者严攀。
听了严长老的话后,他看了一眼严攀身上的剑伤,心里咯噔一下,不觉惊慌起来。
严长老说的没错,那尸体上的剑痕果真是云水剑的痕迹。
而整个剑宗上下,谁不知道,只有他们师徒在用云水剑法。
严攀死在云水剑法之下,大家当然会怀疑他。
更何况,昨天他和严攀又在轩辕阁起过冲突。
这样一来,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周亦湘慌乱的不自觉后退一步。
到底是谁杀的严攀?
又是谁要嫁祸给他?
任务堂长老看着退了一步的周亦湘,心中恨意更深。
他刚刚瑟缩的样子落在严长老的眼中,就如同承认了杀人一般。
他本来就恨周亦湘平了幽若城,阻了他发财的路,正想找机会暗中搞他一下。
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死在了他的手上。
新仇旧恨叠着一处,严长老恨不能将周亦湘千刀万剐。
他看着一直默然不说话的闻一玉和低头看尸体的云水真尊,一时恨从心头起,再一次朝周亦湘冲来。
昏暗中,严长老手中剑光一闪,直奔周亦湘颈嗓咽喉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剑尖离着周亦湘的脖子已经不到一寸。
闻一玉眼疾手快正要出手,他身边云水真尊已经动了。
他用手指弹开剑锋。
剑偏离了方向,削下了周亦湘的一缕头发。
下一刻,云水真尊打出一掌,将严长老拍到墙上。
严长老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接着他就摔落在地上,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云水真尊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严长老,满脸冷漠,“我这些年不出峰,倒叫你们忘了我的手段。”
云水真尊说罢,严长老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眼里闪过恐惧,悻悻的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一时,堂内安静下来,人们都在看地上的尸体和上面的剑痕。
云水真尊看着地上尸体的剑痕,虽然知道周亦湘无辜,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那剑痕确实是云水剑法的,而且,其中有两道剑痕,一看就下手比较墨迹。
这样的剑痕是剑法不精导致的,后一招跟不上前一招,才会造成这样的犹豫痕迹。
而周亦湘恰恰有这个毛病。
云水真尊越看越心焦,太像了,太像了,这个凶手的出招太像周亦湘了,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甚至连他都开始恍惚,到底是不是周亦湘杀了人?
这剑痕简直可以说一模一样。
以至于他现在都开始思考逃跑路线了。
不,不,不能这样。
云水真尊摇摇头,除去脑中不好的想法。
先狡辩吧,狡辩不过,再跑也来得及。
于是,他开口道:“是云水剑法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徒弟杀的人。我的云水剑法从未保密,从不藏私,全宗上下的弟子都可以练。”
“不能说因为他死在云水剑法下,就说是我徒弟杀的人。”
“难保不是有人杀人嫁祸。”
闻一玉点头:“你说的是不错。可是证据不光是云水剑痕。”说着,他丢了一把剑在地上,冷冷道:“而是现场有周亦湘的剑在。”
“那剑就插在尸体上。”
“不知道这一点,师弟又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