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周围景物一换,来到了何素梅出嫁的那一天。
曹家的轿子进了院,将何素梅捆着塞进轿子,又抬出了门。
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又逐渐远去。
见到这一幕,邻居们议论纷纷。
“曹大虎上一个老婆听说受尽了折磨,又死的不明不白。耀老三疯了,竟然敢把女儿往他家送。”
“有什么不明白,那个啊,是被活活打死的。曹大虎在衙门口使了钱,买了病死的仵作文书,急急忙忙连夜就给烧了。娘家人来了,连尸首也验不了,告官都没地方告。只能生生的吞下这口气。”
“哎哟,造孽啊。耀老三真是够狠心的,竟然把女儿往那样的人家送。”
“为了钱呗,还能为什么。听说给了不少呢,三五百两总有,不然不能同意……”
“去去去,嚼舌头嚼到老子门前了。”
耀老三骂着,哄散了邻居,关上了院门。
邻居们你瞧我,我瞧你,挤眉弄眼的小声说了几句闲话,各自散了。
原地,独留徐青阳,普通和周亦湘。
普通和周亦湘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方才人们的对话,他们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青阳则一脸闲适,见怪不怪的模样。
普通疑惑的看着四周:“这是到哪来了?我明明在屋里?怎么出来了?还什么曹大虎,什么耀老三?这…不会是又一个鬼域吧?”
他看向徐青阳:“这什么情况?咱又着了道了?”
徐青阳点头:“没错。不过这里不是鬼域,而是记忆。”
“记忆?谁的记忆?”
“鬼娘娘何素梅的。”
“什么?!”
见普通震惊,徐青阳便把情况简单一说。
普通听后,咬牙切齿:“真不是人,没想到耀老三还真不是个人。我还当他只是个普通的死鬼,没想到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那何其儿也不是好的,背地里撺掇,面上却装不知道。”周亦湘也愤愤不平。
徐青阳看了周亦湘一眼,“你不觉得何其儿这个名字熟悉?”
“熟悉?不熟悉。我不可能会认识如此下作的人。”
“呃……好吧。”徐青阳笑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想不想帮何素梅?”
普通和周亦湘齐声道:“当然,路见不平,自然拔刀相助。”
“我有三个方法,对应三个人,我们就一个一个试试,如何?”
“可以。”
徐青阳点头,打了一个响指。
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什么变化,三人依旧站在原地。
普通无语:“没事的话,就不要装。”
“别急,你瞧。”
徐青阳手一指,普通和周亦湘看去,看到了背着柴火来家的何素梅。
何素梅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人,直接从他们三人旁边走过,就要去推门。
可是院中人的谈话,让她止住了脚步。
然后她就从何其儿的口中听到了她要嫁人的消息。
嫁的,还是那个凶名在外的曹大虎。
何素梅听的心惊,斧子从手中滑落,走进院中和耀老三大吵起来。
耀老三大骂:“不过是让你嫁人,怎么就是害你?”
“曹家是什么人家,曹大虎是什么人,难道爹不知道?说是嫁人,其实是为了钱,把我卖了。”
“混账话。我生你养你,便是卖你怎的?如今不过是要你嫁人。你嫁了大家都好。你去了也享福,我和你大哥日后也好度日。之后再给他说上一门亲事,给你娶了嫂子过来,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好的是你们,不是我。要是嫁人真这么好,怎么能轮到我?爹难道不要,哥难道不要?”
“死丫头,贱丫头。你说的是什么话,惯的你没样了。嫁人怎么不好?”
“爹觉得好,爹去嫁。”
“混账。爹怎么能……”
这时,徐青阳走进来,看着耀老三的眼睛,心道:你去嫁【翻转】。
“混账,爹怎么能…不嫁呢。你说的对,嫁曹家是好事,该我去嫁。”
何素梅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爹怎么突然就……一言难尽了。
屋里,何其儿也忍不住出来说道:“爹糊涂了不是,爹怎么能嫁人?”
“臭小子,就见不惯爹过得好。我嫁过去,对你有什么坏处?有吃有喝有钱花。富裕了,还能给你拿回来。有钱了,还能时常接济你。”
“爹?”
何其儿皱眉,还要再说,却被耀老三一把推回屋里。
“没用的废物,一点都指望不上你,还惯会说贼话。”
“现在谁也别拦我去过好日子。不拦我,我还给他个好。拦我的,日后好东西一概没份儿。”
何其儿被推的摔了一跤,他看着叉腰大骂的耀老三,不敢再劝。
而何素梅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她爹还咄咄逼人,下一刻就突然兴冲冲的要去替她嫁人。
虽然但是,爹说的话,她也不能违抗不是。
于是她也默然的回了屋子,再没提过这个事。
一家人就这么过了三天。
这三天,耀老三没出屋子,整天待在屋里面描眉画眼,等着嫁人。
何素梅几次送饭进去,都是差点吐着出来。
在她就要难以忍受的时候,时间终于到了过门的日子。
耀老三穿上曹家送来的红嫁衣,那衣服紧绷绷的箍在身上,显着那么局促又不合身。
但是耀老三浑不在意,他高兴的盖好盖头,端坐在屋内,满心欢喜的等着花轿上门。
这日,何素梅不敢露面,一应事务都交给何其儿料理。
等薛媒婆进门后,何其儿将她引入上房。
薛媒婆看了一眼坐在炕上的新娘,直觉不对。
怎么几天不见,变得如此壮了?
那嫁衣的线瞧着都快撑开了。
薛媒婆见此,便有心打开盖头去看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