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阳和普通齐齐叹气,好言难劝该1的男。
他们正说着。
突然的一声鸡叫,响彻在这乱葬岗中。
三人一惊。
普通问道:“乱葬岗这么阴,哪里的公鸡?”
正如普通所说,乱葬岗充斥着阴气。
而一声鸡叫给这阴沉的氛围中注入一丝阳气。
改变开始发生。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暗色的天幕裂开,阳光从缝隙中透出。
星星退去,圆日当空照在头顶。
地上,原本凄凉阴森的乱葬岗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村落。
村子不大,阡陌交通。
竹篱茅舍,依山傍水。
家家户户,门户半掩。
袅袅青烟,冲天直上。
鸡犬之声,此起彼伏。
徐青阳三人就站在原地,亲眼看着阴森恐怖的乱葬岗变成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村子。
他们站在村口,不知道从哪儿跑出几个儿童。
他们互相追逐打闹着跑近。
又唱着歌谣跑远。
“新盖头,红盖头,裹着新娘跑不脱。”
“红嫁衣,新嫁衣,遮住新娘哭唧唧。”
“爹盼着,夫盼着,唯独新娘眼泪落。”
“毒药涩,毒药苦,害的新娘命也无。”
“子时半,三更天,带着一家下黄泉。”
……
儿童身影不见,歌谣还飘在空中。
一句不落的传入三人的耳中。
在场的,除了知道内情的徐青阳。
普通和周亦湘都被这诡异的歌词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普通摩挲着胳膊,“这唱的也太恐怖了。”
徐青阳:“艺术来源于生活。”
“啊?什么?”
普通话刚问出口,正对着他们的一户人家的院门打开。
里面走出一个人,呼唤外面的儿童回家吃饭。
跟着,其他家好像约定好一样,同时打开院门,齐齐的呼喊孩子。
这些人言行正常,除了整齐划一的动作显得诡异外,真的好像普通的农户的样子。
但当他们看到徐青阳三人时,鲜活的面孔立刻变的僵硬,淳朴的眼神变的呆滞,眼睛齐刷刷,直愣愣的盯着三人。
就像纸扎的假人,栩栩如生但处处透着诡异。
徐青阳笑道:“看看,假货就怕和真的比,立马现原形了。”
徐青阳这话一出,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条件,这些人好像又活过来一般,重新焕发生机。
突然,有一个村民开口道:“什么人?”
这一声,又不知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他人也纷纷问道:“什么人?”
“什么人?”
“什么人?”
……
询问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似要将三人淹没。
他们不停问着,朝着三人走来,逐渐将三人包围。
徐青阳看着围拢上来的人,摸着下巴道:“有意思。”
他拽着普通和周亦湘闪身躲在一边。
那些人失去目标,眼里闪过一阵迷茫。
呆滞了好一会,他们才慢吞吞的转身返回自己的院子。
然后他们重新开门,唤孩子吃饭,然后关门。
夜晚,乱葬岗出现。
鸡鸣,村落再次出现。
依旧是孩子唱着童谣跑掉。
门扉打开,人们齐齐走出,呼唤孩子回家。
徐青阳带着普通,周亦湘现身。
这次他们没有说话。
这些村民灰拜了好久,才感知到眼前的变化。
他们又一次的围上来,不停的问着:“什么人?”
“什么人?”
……
圈子越缩越小,眼看着这些人就到了近前。
周亦湘抽出剑来,做出防备姿态。
徐青阳说道:“死者为大,但最好入土为安。”
“你们要是出来闹腾,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些人听了徐青阳的话,突然停下脚步。
“死?”
他们面面相觑,重复道:“死了?我们死了?”
“死了?我们竟然死了?”
这好似密语,解开了某种诅咒。
这些人不断的说着。
身上的皮肤开始掉落,露出森森白骨。
村子也在瞬间消失,变回了乱葬岗。
枯骨们各自走向自己的穴地,一个接一个的躺下去。
正此时,悬崖上响起一道声音:“不,你们活着。”
这句话有如神谕。
那些躺下枯骨突然坐直,又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坟穴。
他们全身血肉疯长,瞬间恢复人类模样。
四周也再度跟着变回村落。
人们各自归家。
村子寂静起来,一切都变的和之前一样。
三人震惊于眼前的场景,纷纷抬头往悬崖上看去。
徐青阳道:“这里应该又是一个鬼蜮,这些鬼被困在了这里。受悬崖上的人监视和控制。”
周亦湘道:“只是不知道悬崖上是什么人?”
“是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说道:“我觉得不是阿琪就是耀老三,或是其他什么人。”
“不可能是阿琪,阿琪是女子。”
普通一脸无奈的看着周亦湘。
徐青阳也无语道:“如果这能安慰到你的话,那么就当他是个女子吧。”
“哼,不用你们安慰,我自有我的坚持。”
“那走吧,去悬崖上看看那说话的,是不是你那会发出男人的声音但其实是女人的亲爱的阿琪。”
徐青阳说着,已经迈步离开。
普通跟着身后,小声蛐蛐:“这样掩耳盗铃,真的好吗?”
徐青阳无所谓的声音传来:“本人受用就行。”
周亦湘无语了一下,眼看着二人已经走远,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