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诡异?”徐青阳问道。
“上一任师兄在交接的时候特意提过,要我不要去住那里。”
“为什么?”
周亦湘压低声音,神秘道:“因为…有鬼。”
徐青阳打断道:“剑修还怕鬼?”
周亦湘激动道:“看不着啊,看得着也就一剑劈了。就是看不着让人害怕。”
普通连连点头,再次和周亦湘共鸣,对他的话表达一万分的同意。
周亦湘接着说道:“不过刚开始,我和你的态度一样,根本不以为意。”
“剑修还能怕鬼?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想来是师兄在这里待了五年,疏于练剑,连意志力都薄弱了。”
“于是我就没有听他的,直接住进了城务管理处。”
“一来嘛,我不信邪,什么鬼不鬼的,敢来就让它尝尝我剑的厉害。”
“二来嘛,”周亦湘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虽然意志力不弱,可钱袋毕竟薄弱。给宗门出任务,若要别府另居,肯定要自己掏钱。”
“所以,综合以上,我就住了进去。”
“然后呢?”普通关切到。
“然后……”周亦湘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眉头一皱,继续说道:“事情就不得了了。”
“住进去的第一天晚上,院里就比过节还要热闹,一会有人哭,一会有人笑。”
“可是当我打开门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我就关上门,只等声音一起,便立刻再打开。”
“结果,无论我开门开的多快,外面的声音总是会骤然归于寂静。仿佛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
“可我坚信这不是我的幻觉。”
“为什么?”普通问道。
“因为我提剑出门查看过。地上有些莫名的水渍。院里的一些东西也移了位。一定是有东西动过。”
“可是它或者说它们,移动的很快。折腾了一晚上,我都没有捕捉到它们的哪怕一点踪迹。”
“直到天光大亮,外面才彻底安静下来。”
“我也累坏了,于是便想好好休息休息,等晚上再斗。”
“可是等我走到了床边,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普通适时捧哏。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放了一封信在床上面。”
“是不是你出门查看的时候,被人溜进去了。”普通道。
但是他的猜测立刻被周亦湘否定。
“不可能。我并未离开门太远,对屋里的情况也有分神留意。绝不可能有人趁机溜进屋内而不被我发现。”
“那是怎么回事?”
周亦湘摇头:“我也不知道。”
徐青阳道:“既说是信,那信上写的什么?”
“这个就是诡异中的诡异了。”周亦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信上措辞严厉,大概意思是:城务管理处是他的家,外人不得擅住。限我一天之内搬离,否则就要对我不客气。信的最后署名一个‘怀’字。”
普通讶然:“竟然有署名?莫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周亦湘摇头:“不知道。”
普通接着道:“那你是不是就是那时搬来的这里?”
“哪能呢?别人都上门送恐吓信挑衅了,我堂堂剑修岂能屈服于淫威之下。”
“开玩笑,看不见的叫鬼,看得见的那叫敌人!”
“他既然写了信来,那就是有实体的,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方法虚张声势而已。我岂能怕他?怕他就不是练剑的!”
“然后呢?”普通身体前倾,神情紧张。
“我没走,就等他晚上上门。”
“白日里我饱饱的睡了一觉,到了夜里,我将剑出鞘握在手中,静坐在屋子里等待他的到来。”
“可是到了夜里,情况却不同于昨天。这夜,院子里十分安静,一丝响动都没有。什么哭声笑声通通消失。只是偶尔有风吹过,刮的门板晃动。”
“太安静了,以至于我等的昏昏欲睡。”
“就在我以为对方怂了,不敢来了的时候,院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我立刻清醒,心道一声来了。”
“手中的剑握的紧了紧,我站起身,缓缓的打开了屋门。”
“然而,就在我打开屋门的一瞬间,敲门声却骤然消失。”
普通把心提到嗓子眼,听周亦湘继续讲述。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我看向院门,不知道那看不到的背后是否有什么东西在暗夜中等待。”
“空气凝固了几息,耳边是自己擂擂的心跳声和因紧张而加快了的呼吸声,除此外一点声音也没有。”
“就在我犹豫是否要出院门查看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仿佛挑衅,好像笃定我不能如何。”
“然而这次,我决定速战速决,不给那东西逃跑的机会。”
“我站在台阶上,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大门挥出一剑。”
“剑光闪过,院门院墙全部倒塌……”
普通紧张道:“那鬼呢?打到了没有?”
“没有。”周亦湘懊恼道:“不仅没有,还被偷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