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雾散去。
眼前的场景一换。
徐青阳发现他竟然置身于之前数次路过的钟楼上。
身边,骷髅提着普通的后脖领,对着他咧嘴挑衅。
下一刻就松手将普通从钟楼扔下。
情急之中,徐青阳展开白练甩下,裹住了普通的腰。
而普通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他还陷在骷髅制造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
“普通兄弟,我找到出城的路了。跟我来。”
“徐兄弟,果然有你的。”
普通高兴的跟着“徐青阳”往前走,没有注意到他转身阴邪上勾的嘴角。
刚开始,普通还高兴着。
但是越走,他越觉得不对。
道路两旁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地。
荒地上草木枯损,毫无生机可言。
普通疑惑着:“徐兄弟,这是出城的路吗?”
“这当然不是出城的路。”
“啊?那这是?”
“你的黄泉路!”
“啊?!”
普通惊讶之际,毫无防备的看着前面的“徐青阳”变成骷髅,狞笑着掏走了他的心脏。
……
普通一脸惊恐的从噩梦中醒来,狂喘了几口气。
“呼——,呼——”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发现自己站在破庙门口。
时间已经是白天,但是天上并没有太阳。
空气阴的滴水。
天上和地上都弥漫着黄色的雾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普通攥了攥手,感觉手中有个东西。
展开一看,原来是一个纸条。
上面写着:我在钟楼等你,徐青阳留。
“钟楼?去那里干什么?”
普通还在疑惑着。然而,下一刻,他就来到了钟楼下。
普通正迷茫着,身后有人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
他紧张的回头看去,看到手的主人后,不觉大松了一口气。
“徐兄弟,别这么吓人啊。”
“徐兄弟,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来钟楼?”
“你很快就明白。”徐青阳面无表情的回道。
普通正要继续问,寂静的空中却突然划过一声异响。
好像两块生锈的铁互相摩擦,吱吱扭扭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浑身的毛发都跟着炸起。
普通不适的摩挲着自己的胳膊,转身问道:“这什么声音……”
然而不知何时,身后的徐青阳早已不见了踪影。
普通不觉心慌,四下喊着:“徐兄弟?”
“徐,徐兄弟?”
然而,没人回应。
金属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普通的头开始有些发蒙。
正此时,钟楼上传来徐青阳的声音:“普通兄弟,我在上面。”
听闻此声,普通惊喜抬头。却见白色闪过,下一刻他就被一条白绫挂住了脖子。
他死命挣扎着,白绫却如嵌入他的骨肉一般,无论他如何撕扯都撕扯不掉。
白绫越缠越紧,普通感觉着自己的双脚离地,身体被吊的越来越高。
气息从他的胸膛逼迫而出,他的脸色也跟着胀的紫红。
“不要...上吊...不——”
普通翻着白眼,渐渐说不出话,身体也跟着僵硬。
绝望感充斥着他。
眼泪也决堤而出。
就在他已经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无语又带着神性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和尚,睁开你的眼看看。”
“小爷裹的是你的腰子,不是脖子。”
“一个劲的上吊,上什么吊?”
这一声出来,普通脑子突然清明过来,下一刻就倏的睁开了眼。
恰此刻徐青阳用白练送他安全落地。
普通迷茫低头,看着腰间的白练,不觉问了一句:“你拿什么裹的我?”
徐青阳挠脸,含糊道:“刚才那个白衣姐姐。”
“啊?啊!!!快,快给我解开。”
“臭和尚,人家救了你,还敢这么嫌弃,哼。”
白练从普通腰间解下,飞回徐青阳手里。
普通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徐青阳。
正要感谢,他突然想到刚才梦中的情景,脸色一变,狐疑道:“你是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证明你是真的徐青阳,不是什么鬼魅变的。如果你证明不了,和尚我的拳头可不认人。”
徐青阳一怔,随后挑眉轻笑出声。
“这个好办。”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普通身边立刻就出现了另一个普通。
身型样貌都与他一般无二。
徐青阳道:“现在说说,你俩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普通和“普通”面面相觑。
然后一齐抬手指着徐青阳:“你不按套路出牌。”
“按什么套路。你俩在下面慢慢玩吧。”
徐青阳说完,跳下围墙,进入钟楼。
他才没工夫自证。
反正普通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索性给他找点事做。
在听到下面传来的对骂声后,徐青阳笑了一声,将注意力转向钟楼内。
刚才只顾着救普通,那骷髅晃了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徐青阳猜那鬼东西应该是躲到钟楼里去了。
又或者在那个破庙里。
若他推测的没错,钟楼和破庙之间应该是一个鬼蜮,而且很大可能是城中鬼蜮的中枢。
鬼东西要搞事肯定是在这两个地方。
这么想着,他进入了钟楼。
这里是钟楼的最高层,四面通风。
里面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只在顶楼正中间的横梁上垂下一条铁链,吊下一口大钟来。
大钟样式古朴,造型奇特,铜绿斑驳于其上,刻下岁月痕迹。
徐青阳伸手拍了拍大钟,轰鸣的声音带着阵阵回声回荡在顶楼。
他绕着钟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
然而,就在他看着大钟的同时,身后有一个黑影也在看着他。
他蹲。
那黑影也蹲。
他站。
那黑影也站。
他往左。
那黑影也往左。
他往右。
那黑影也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