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和仓库里的那些骸骨有关?衙门那边传话,经仵作检验,那些骸骨都是人骨。”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当时骇人惊闻的发现。
天气晴空万里,银杏巷的大树遮天蔽日,在偏僻的酒楼后院投下一大片阴影。
站在阴影下,鹤黎抬头仰望身后的参天大树,他不知道这莫名的压力是否来源于此。
“这棵大树将本就不多的阳光都遮挡了去,为何他们不将树砍掉?”说着,容柳拍了拍树干,奈何树皮过于坚硬,他的掌心竟红了一片。
“据说这酒楼第一任老板就是被发现吊死在这棵树上的。”容柳看着这参天大树,回忆方才所看的案卷内容。
“你是说这棵树?”顺着树根抬头往上,这树好似快要穿过天际,鹤黎不免发出惊呼。
这树树皮坚硬如铁,不要说上吊,能爬上爬下的都不是一般人。
正当二人兀自疑惑时,木屋内传来了一阵巨响。二人忙不迭推开门,原来是木架上的酒坛掉落在地,满屋顿时酒香四溢。
举目张望,见其余酒坛皆完好无损,心想这不过是意外,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他们无法相信这只是意外。
“哐当哐当”木架骤然剧烈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木架上的酒坛也跟着剧烈晃动着。
“小心!”顶上的酒坛一个个倾倒落地裂成碎片,血水、骸骨从酒坛中掉出,散落一地。
鹤黎只觉得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他看向容柳的眼里多了一丝焦灼,那一刻,他竟毫不犹豫拉住容柳的衣袖,没想到一个趔趄竟跌倒在地,他依然揽住他的双肩将其护在身下。
鹤黎双眼紧闭,死死钳住他的双肩,按的他生疼,电光石火间容柳本能将他推开。
要疼,也是他疼!
终是抵不过容柳的力气,鹤黎一下被他一掌推至门边。
鹤黎目眦羽裂,看着即将遭难的容柳正欲呼唤,可声音却如鲠在喉,只剩下他颤抖的抽吸声。
矫健如容柳,一个转身轻松避开掉落而下的酒坛。可令他惊奇的是,那酒坛竟安然无恙地落在地上!红绸盖朝地,坛底朝上。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碎片迸裂声。鹤黎挣扎着睁开眼,那酒坛不但没有破碎,还完好地立在容柳身旁!见容柳毫发无伤,惊讶之余不禁松了口气。
“看来有人要请我们喝酒。”容柳拍了拍酒坛,闻了闻红绸盖上隐隐散发出的酒香,表情十分自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鹤黎白了他一眼,望向四周,地下满是血水、骸骨、酒水,还有散落一地的碎片,十分瘆人。
“生前福报如此,怎么不去投胎?”
倏然,虚空中传来一阵空灵却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