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影逐渐清晰,雌雄莫辨的容貌,满脸的异域风情——大荒舞姬。
“是敌是友?这应该是我问在下吧。”他媚眼如丝,袅袅娜娜向他们走来。
鹤黎呼吸收紧,容柳眸色微沉。
“今早士兵在城中巡逻,见这里有具尸体,大人便命我前来查看。”说罢,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在容柳身上定了下来。
容柳一听便知他其中深意,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而鹤黎又是钦差,这里唯一能惹的只有来历不明的他。
想到这,容柳不屑地笑了。他慢慢走近那舞姬,在他耳侧低声道:
“没想到,你们也敢提这里的死尸。”
舞姬闻神情立刻凝肃,双目迥然。
“你可知道,这个死者是谁?若我现在说出去,死我一个小人物倒是无关痛痒,倒是你们洪大人……”
舞姬一听,脸色惨淡如白纸。
“你到底是谁?”他向后退了一步,二人拉开距离,那舞姬警惕打量着眼前这个来路不明之人。
容柳依旧神色淡然:“你们现在还没有筹码知道这个不是?”
舞姬双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而隐匿在身后的杀气复现,容柳斜眼一瞥,只见埋伏在暗处的黑影正在张弓搭箭。
“杀了我一人改变不了全局?阁下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知道?”容柳低沉的声音淹没在昏暗的光线里却又如擂鼓一般直击舞姬内心。
舞姬闻言罢了罢手,潜藏在黑暗处的杀气又消失了。
“你到底想怎样?”舞姬饶有兴趣地看着容柳,眼神依旧冰冷。
容柳闻言不但不紧张,反而伸了个懒腰,一派轻松,道:“一大早就打打杀杀的,多晦气,我只是想和老友上去喝杯酒行不行?”
那舞姬听了冷笑一番还是配合他的表演:“当然当然,既然是鹤大人的好友奴家自当不敢怠慢。只是……”他话锋一转:
“圣心无私,人心叵测,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想必大人心里清楚。”
“放心,鹤某定不负圣心,给洪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这样容柳拉着鹤黎的手缓步走向大门,走到门槛处鹤黎驻足,侧身回望舞姬,眼中充满机锋,语气却如同往常那般温润:
“只有我们二人,若有任何人闯进,格杀勿论。”
说罢二人转身,鹤黎只觉冰冷的手心被温暖的大掌覆盖,想抽回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