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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首辅变猫后和白月光HE了 > 第8章 梦遇

第8章 梦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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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狼毫。传闻西域有一群未被驯化的雪中白狼,终日嗜血,所见之人皆死于他们的狼爪之下。有一日,一得道高僧路过其栖息之处,本以为会成为这群野兽的爪下猎物,怎料那高僧念了段佛经便将他们降住。为表歉意,那些白狼纷纷咬下自己的尾巴赠予高僧。高僧圆寂后那些狼尾便被做成狼毫,流传至今,世间罕有。

“即使野性如西域那群白狼,也总有降服他们的魔咒。正如这官场,再特立独行,自以为狂狷不羁的怪人,也总有束缚他们的枷锁。”嵇无晋原本盯着狼毫的眼立刻转向鹤黎。

鹤黎闻言一怔,接过狼毫的手在空中停住,抬眼对上嵇无晋的眼,脑海中琢磨着他方才所言。

“原本文渊阁只是个上传下达的琐碎公署,正是靠这前赴后继的一根根笔杆子,方被先帝重视了起来,才有如今的显赫。”嵇无晋一字一句道。

“先辈们的开山之恩鹤黎自当谨记。只是这西域狼毫实在过于贵重,鹤黎区区一小辈实在无福消受此等厚礼。”说罢将这狼毫放回盒中推向嵇无晋。

嵇无晋轻笑,转身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拱手道:

“我们这代也老了,文渊阁以后还需你们这些小辈倾注血液,自然是受得的。只是贤弟莫要忘了圣上的恩眷,纵使受任为钦差也莫要忘了文渊阁的宗旨以及为官之道别让圣上蒙尘。”

官场没有白给之物。他知道,嵇无晋借狼毫是想让他明白为官需要和光同尘,不可让文渊阁蒙尘更不能让圣上蒙尘。

这也更加令他确信,此番受任为钦差所查之案或许另有隐情。

“此信与你,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信笺早已被黄纸封好,上面一字也无。

鹤黎接过那封信,离开文渊阁。走到游廊处,回望身后二楼的那道窗内,赤红色的身影正倚在窗框处,看不清神色。

回到城南新宅,轿子才进入胡同便见着一大红灯笼高悬于黑暗处,正是守在胡同中央等待鹤黎归来的李管家。

下轿,鹤黎拢紧衣袖往门内走去。经过后花园,小动物们都躲在窝里睡了,他迫不及待推开厢房门,猫窝空空如也。

“重衡!重衡!”

将狼毫和信搁置一边,连唤数声,又在屋内好找一番,始终不见容柳踪影。

推开后门,没有小桥流水,没有广阔无垠的天地,唯有一大石,一大树映照着浩瀚星尘洒下的余晖。

白天鹤黎在宫里时他便喜欢蹲在这石头上,望着头顶上浩瀚的天空,时不时大树的落叶落了他满身他竟也毫无知觉。

鹤黎走上前,若无其事坐在他身旁掸去绒毛上的落叶。

重新起身,鹤黎进屋又折了回来,手中提着两壶酒。

好似两位旧友,没有互诉衷肠,亦无高谈阔论,彼此并肩同行便足矣。

月凉如水,天边星辰辽阔绚烂,映在容柳浑圆的眼眸里竟比珍珠还多了几分光彩。

“不要去趟这趟浑水。”容柳神色黯然,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担忧。

“你还在为早上之事生气?”鹤黎叹了口气,摸了摸容柳的的脑袋,眼中满是柔情。

容柳摇了摇脑袋。

“那是?”

容柳跳下石头钻进鹤黎的衣袖内,鹤黎立时明白他这是在找奏折。

尽管他并不相信猫能听懂人话,只是此刻天大地大能够互诉衷肠之人都无,也就只好抱起容柳,抓着他毛茸茸的肚皮,蹭着他的脸颊呢喃道:“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我不得不去,否则,我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

将脸颊深深埋于毛绒绒的脖颈中,容柳竟感到了湿意。

抬眼,容柳蹭上他满是湿意的脸颊,舔了舔他脸颊上的泪痕。

“容阁老一走,文渊阁派系四分五裂,如若我继续留在这里,便是一辈子随波逐流,苟且偷生。”说罢,他仰头一饮而下,重重将酒壶摔于石头上。

望向天边一轮明月,双眼竟也有些迷离。容柳见他双颊酡红,显然不胜酒力,本想劝阻,可他却自顾自灌下了一口又一口。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1)你说人生寥寥数十载,悲痛无奈之事总是多过欢乐,也只有在沉醉后方才能清醒。”鹤黎扯开嘴角,正如往常一般欲抚摸怀中鹤黎的脑袋却扑了个空。

一只握着酒壶的手出现在他前线,这手骨节分明而修长。抬眼,如墨长发飘散于肩,轻风拂起,伴着月华的照耀,好似天人。

天上之人。

鹤黎痴痴地望着眼前之人,早已被夺去了神智。

容柳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身衣着。当看到鹤黎破碎般地笑容,无暇顾及此刻的震惊,忙将其拉进怀中。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突然似有什么从脖颈间滑落,容柳抓住,一人的手却抚了上来。那双细长如玉的手抓住他握着玉的手。

“重衡……?”

容柳闻言叹了口气,将掉落的玉壶在绳上,腹诽着原来这叫重衡的猫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

晨间的曙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容柳揉着眼正欲起身,脸却被划得生疼!

此刻他正趴在床上盯着毛茸茸的爪子出神。

伸长脖子向床里望去,鹤黎依然在熟睡。

眼不自觉在他脖颈间停住,那枚玉壶泛着盈盈光泽。回想起昨夜月下相拥,竟如梦一般。正欲细细端详那枚玉壶,怎料鹤黎倏然睁开双眼,见容柳那张猫脸起身将他抱在怀中:

“重衡,我昨晚梦到了他不该梦到之人。”

容柳抬眼,见他眼神飘忽,似仍沉浸在昨夜那一“梦”中。

片刻间他又回过神来,盯着容柳,若有所思道:“我依稀记得他说查案要将你带上,可我已经托了庄兄照看你,也不知这梦究竟该不该信。”

此话一出,容柳嘴角暗自上扬。

离床不远处的案几上除了昨日月下畅饮的酒壶外还有一沓账册。

此时门外隐隐传来一阵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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