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刚撕开一缕微曦,淡金的晨光透过病房的窗纱,温柔地落在李想的眼睫上。
他缓缓睁开眼,鼻尖先于意识捕捉到满室馥郁的玫瑰香,清甜又带着几分沉郁,将冰冷的消毒水味彻底压了下去。
视线落定,心尖轻轻一颤。
沈念就趴在他的床边,墨色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枕侧,平日里总是锐利冷冽的眉眼此刻敛起锋芒,睡得安稳,像个守着珍宝的王子,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梦。
李想的指尖不自觉地抬起,极轻地拂过他的发顶,柔软的触感从指腹蔓延至心底。他的手缓缓下滑,划过他紧致的眉骨,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温热的脸颊上,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
下一秒,沈念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望向他时,瞬间染上几分戏谑的笑意,目光黏腻又灼热,直直落在他脸上。
“吵醒你了?”李想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歉意。
沈念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哪能算吵醒。”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老婆,能被你碰醒,是我的福气。老公这么乖,不奖励一下吗?”
说着,他便把脸凑了过来,眼底满是期待。
李想脸颊微热,笑着偏头:“一大早就不正经。”
可话音刚落,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浅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李想的心却乱了节拍。他忽然有些恍惚,或许,至少此刻,沈念对他,是真心的吧。
沈念却不满足,长臂一伸,轻轻扣住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不够,还要。”
李想被他缠得没办法,羞赧地别过头,轻声转移话题:“我饿了。”
沈念这才作罢,眼底盛满宠溺。
李想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刻的幸福太纯粹,干净得不像真的,可越是美好,他心底的恐惧就越深,像藤蔓般悄悄缠绕,勒得人喘不过气。
沈念很快买回早餐,回来便自然地拿起勺子,要喂他。
“我自己可以。”李想推辞了几次。
沈念却固执地坚持,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老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更舍不得让你做半点辛苦事。”
李想被他说得失笑,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吃饭算什么辛苦事,我又不是废人。我要自己吃,你再拦着,我就不吃了。”
沈念无奈妥协,低声叹道:“好吧,老婆最大。”
李想握着勺子,指尖微微发紧,沉默片刻,还是轻声问出了心底的顾虑:“如果……你爸爸还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沈念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目光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无论如何,我如果结婚,李想你都会是我唯一的老婆。”
李想的心猛地一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他想杀了我呢?”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语气带着几分玩笑:“那我就把你藏起来,像汉武帝对陈阿娇一样。”
李想眼底闪过一丝悲凉,轻声呢喃:“可惜陈阿娇后来终究还是被废,再相爱的两个人,总会有人变心。”
沈念心头一紧,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语气郑重得近乎发誓:“如果我沈念有一天背叛了李想,我就不得好死。”说完将他搂进怀里。
李想堵住了沈念的嘴:“说什么胡话,赶紧呸呸呸,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辜负了我,那我们就此生不复相见。”
沈念落下滚烫的泪,真诚得发颤:“我此生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李想。”
说完他亲吻怀里的李想,动作不再温柔,强势又带着压抑的不安,仿佛在怨他刚刚那句伤人的话,直到李想快喘不过气,才缓缓松开。
中午,沈念公司有事,监督李想乖乖吃完午饭,哄他睡熟,才轻手轻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