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给她准备了上好质地的睡袍,比她那个世界的料子还要好。
洗完澡后的祝央换上了睡袍。
她并没有乖乖睡觉,而是偷偷溜达到了顶层的露台。
这里的夜晚很美,外面是繁华绚丽的都市,好似不夜城,头顶飞船的尾焰划破黑暗,突然,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从身后传来。
祝央猛地回头。
在露台的阴影处,一条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通体闪着金属光泽并有黑色纹路的巨蛇正盘踞在那里,它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那是莱昂。
他似乎没料到祝央会出来,巨大的蛇头微微一僵。
祝央尖叫了吗?没有。
她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眼睛亮得惊人,大步走过去,“哇塞!莱昂,这就是你的兽形?太酷了吧!这鳞片是怎么长的?能摸摸吗?”
原本正处于“冷酷模式”的莱昂现在心里很无语。
他作为变异毒蛇,哪怕是帝国最强悍的战士见到他的本体都会浑身发抖,而这个女人,竟然想摸他的鳞片?
巨大的蛇头猛地凑近祝央,带着森森寒意般的压迫感,黑色竖瞳死死盯着她,信子微吐。
祝央不仅没退,反而伸手在那冰冷坚硬的鳞片上摸了一把。
“哇,凉凉的,好舒服。”她甚至整个人贴了上去,在这大热的天气里,莱昂简直是个天然的大冰柜。
黑色的巨蛇整条僵住了。
它从未被雌性如此对待过,在星际,雌性通常娇弱且胆小,她们需要雄性的保护,却也畏惧雄性的兽态。
莱昂感到一股陌生的热意从鳞片被触碰的地方升起,他那原本克制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断了线一样,内心火烧火燎。
他在想:这女人是真的少根筋,还是在对他进行某种高明的撩拨?
下一秒,莱昂恢复了人形态,但因为变身匆忙,他只有下半身裹着一件浴袍,上半身赤裸,肌肉线条在月色下极其张扬。
他一把按住祝央的肩膀,将她抵在露台的护栏上,呼吸有些急促。
“祝央,”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主动触碰雄性的兽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觉得你很帅?”祝央眨眨眼,一脸无辜。
“意味着你在向我求欢。”
莱昂低下头,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祝央的腰肢,“在这一个月里,我会尽力保持我的自律,但如果你继续挑战我的耐心......”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扣在怀里,感受着那娇小身躯带来的惊人热度。
“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变异毒蛇被称为‘星际最无情的□□者’,懂了吗?小麻烦。”
祝央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声,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她乖巧地点点头,手却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腹肌。
......
这死手啊,见到肌肉男就要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在这一个月结束之前,他可能会先被她气到崩溃。
“对了,你洗澡干嘛要变兽形态?”
“变兽形水可以更好地清洗鳞片里的杂质。”
莱昂看着祝央那只继续作乱的手,猛地侧身,顺势抓住了祝央纤细的手腕,将她从拉开。
“祝央,如果你再管不住你的手,我不介意现在就联系管家,给你戴一副手套。”莱昂的声音暗哑,带着一丝被挑逗后的恼怒。
她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笑着,“莱昂先生,承认吧,你刚才心跳得老快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理智’和‘自律’吗?”
莱昂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随手扯过露台椅子上的真丝长袍披在身上。虽然遮住了肌肉线条,但他周身散发的气场一点没减。
“那是生物本能的应激反应。”他的表情好像在问她你到底学没学过生物。
高中学的生物她都忘了其实。
莱昂转过身,背对着城市霓虹,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在星际,任何一个正常的雄性在面对未标记的纯净雌性时,体内的激素水平都会失控。然而这不代表什么,更不代表我允许你对我为所欲为。”
“好吧,应激反应。”祝央耸耸肩,走到他身边,“那谈谈你的计划吧。你说要找两个死士或者虚拟ID来当我的第二、第三监护人,这事儿稳妥吗?万一被那个什么‘繁育中心’查出来怎么办?”
莱昂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白痴般的轻蔑,“在帝国,只要我想,他们会拥有合法的服役记录、财务流水和基因特征,唯一不同的是,这两个‘人’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碰你一根头发。”
“啧,听起来像是在给我雇两个隐形保镖,但这违背了你们那个‘增加繁育率’的初衷吧?”祝央撑着下巴,好奇地问。
“我交的税足够养活半个繁育中心,他们没胆子来查我的私生活。”莱昂走到桌边,按了一下传唤铃,“管家,送两杯热牛奶过来,其中一杯加一份甜蜜。”
“我不想喝牛奶,我想喝冰红茶。”祝央小声抗议。
“在你的身体机能完全适应这里的重力和空气之前,你只能喝营养液和牛奶。”莱昂毫不留情地反驳,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而且冰红茶是什么东西。”
“我包里就有,给你看?”这倒是提醒他了,他想起祝央的包,于是问她,“你的包里装了什么?”
祝央猛地回过神来,“我登山用的,里面都是吃的。”
不由分说之际,莱昂拿起了她的包。
她打开来了包,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子,上面还有喷刷字体:旺旺雪饼、奥利奥、优冠牛奶饼干......甚至还有什么桶装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莱昂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见过这样的“劣质”的满是工业没有营养的食物。
“你这二十几年来就吃这个?”
“你那么震惊干什么,这叫生活的快乐。”
“这是生活垃圾,祝央。”莱昂的嘴角抽搐。
直到祝央拿出了那个黄黄的红色的塑料瓶:冰红茶。
有道是,冰镇的冰红茶可是国窖。
“这就是你们的冰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