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把烟袋锅子还给她爸。

“爸，妈，二哥，大哥，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回家。”

屋里安静了两秒。

王秀芬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真的？”

“真的。孙建业进了局子，他那帮人一个没跑掉。”

“妈的那个王八蛋孙建业！以前来咱家吃饺子，你爸还多给他包了韭菜馅的！”

姜大山站起来，烟袋锅子往腰间一别。

“收拾东西，回家。”

姜援朝从床上起来，把脸上的灰擦了擦。

“装了一宿，脖子都僵了。”

卫生所门口，守夜的两个便衣已经撤了。

一家人拎着毛巾、饭盒和水壶，出了卫生所大门。

天已经亮透了。

路上几个纺织厂的早班工人经过，看见老姜家一群人从卫生所出来，立刻围上来。

“哎，援朝好了？”

“听说昨晚食堂把人吃坏了？”

“你妈昨晚那哭声，整条街都听见了。”

王秀芬这会儿挺直腰板。

“没事了，虚惊一场。大夫说吃坏肚子，打了一针就好了。”

姜援朝配合地揉了揉肚子。

“就是还有点疼。”

姜建军在后面小声嘟囔：“大哥，你演技越来越好了，回头去文工团试试。”

姜援朝回头瞪他。

“你那口水印子先擦擦再说话。”

从纺织厂到机械厂家属院，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一路上，王秀芬走最前面，步子又快又急，怕家里被翻了什么贵重东西。

进了家属院。

隔壁刘大娘家灯亮着，秦小梅抱着虎子在窗后探头。

王秀芬赶紧去敲门。

“小梅，虎子还好吧？”

秦小梅开门出来，虎子看见一大家子，伸手就喊：“奶奶！小姑糖！”

姜宁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

虎子抱着糖就啃。

一家人回到自己屋。

王秀芬推门那一瞬，脚步停了一下。

屋里大体没啥变化，柜子关着，桌椅没挪位，地上也干净。

但姜宁注意到，后窗的插销已经被重新扣好了。

这是孙建业出去的时候顺手做的。

她走到炕柜前，弯腰看了看底下。

松动的木板被撬过，旧木匣已经不在了。

王秀芬在后面张罗。

“都几点了，谁也别出门！我去热昨天的剩饭，吃完赶紧睡。”

姜大山坐回椅子上，终于把烟袋锅子点上了。

“宁宁。”

“嗯？”

“以后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跟你爸说一声？”

姜宁靠在门框上。

“爸，我要提前说了，您半夜就拎着扳手去找孙建业了。”

姜大山吸了口烟，没反驳。

早饭吃得安静又快。

糊底的小米粥配两个咸菜疙瘩，每人一碗。

虎子坐秦小梅腿上，用小手抓咸菜往嘴里塞，被秦小梅拦了好几回。

吃完饭，王秀芬指挥收碗。

“小梅帮我洗碗，其余人回去睡觉。”

姜宁回到自己屋，把门一关。

棉被拉过头顶，整个人裹成一团。

脑海里系统面板跳出来。

【签到提醒：宿主今日尚未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姜宁闭着眼，心里默念：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