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婧坦言：“因为永久标记不是双向标记，只有你站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这对你不公平——若是我出事了，你会被迫承受生不如死的精神痛苦。哪怕为了摆脱这种失控的精神痛苦，去洗掉永久标记，那也要再承受濒死的痛苦。”

“饼干，我打心底不愿你承受这两种痛苦。”

“所以我只能临时标记你。”

周饼干没眼含热泪，拥抱住顾婧，她心里有他，不然这么替他着想干嘛。

他道：“顾婧，我想要你临时标记我。”

顾婧用行动回他。

从这之后，顾婧每天都会临时标记周饼干，确保他的腺体中有她的信息素。

……

4月30日，下午。

顾婧和周饼干刚走出校门，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拦到他们身前，还没开口，他们知道此人是顾雨雨。

周饼干疑惑顾雨雨怎么提前杀过来了？他记得他的戏份应当是十一天后才杀青，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剧组，而不是他们眼前。

顾婧开口：“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周饼干和顾雨雨听从她的话，一路沉默地行走。

他们三人进入一家餐厅包厢，特意交代服务员不要进来。

顾雨雨摘掉帽子和口罩：“顾辫还真没诓我，你和周饼干交往了！”

顾辫？顾辫！

顾婧真是服了顾辫了。

顾雨雨目眦欲裂：“顾婧，你知道周饼干耍了什么心机吗？他四月二日把我支走——”

“我知道。”顾婧打断顾雨雨的话，“顾雨雨，你应当清楚就算你没进剧组，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顾雨雨：“不是这样的！！！”

“那天要是我知道你再找对象，我会找方焰帮我带话，那样今天在一起的就是我们！”

顾婧戳破他的幻想：“我发帖前就让方焰和宿友把终端关机了，你不可能联系得上方焰，而且我帖子上写了要面谈。”

顾雨雨崩溃大哭：“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明明是我先说你这次恋爱先考虑我的，明明……就是他耍手段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顾婧，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唐心推门而入，听到这话，目光越过蓝发人的背影，依次扫过愁眉不展的顾婧和一脸无措的周饼干，两人看到他，明显一愣。

唐心走错包厢了，停顿片刻，立马关上房门，哪料周饼干追了出来：“唐心。”

唐心停下脚步，对周饼干说：“你出来干嘛？赶快回去，喝人形虫族二房敬的茶。”

周饼干：“……顾婧不会劈腿脚踏两只船的，我出来是想那个人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窘迫的一面被我看到。”

“你怎么在这？”

唐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还真为情敌顾雨雨着想啊。”

周饼干瞳孔震惊，嘴上说：“你认错了，那人不是顾雨雨。”

唐心冷呵：“周饼干，你说话前先控制一下你的鱼目珠子。”

他手指指向旁边的墙面，又道：“这儿还挂着顾雨雨的海报，他那头蓝发颜色跟屋里那个人的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他又甩出一个证据：“那次李霜儿和人形虫族在学校吵架，我还没离开教室呢，亲耳听到李霜儿咆哮说出‘顾雨雨’三个字。”

周饼干放弃垂死挣扎，却强调道：“顾婧不会劈腿的。”

唐心冷笑：“那可不一定吧，小心你被人形虫族卖了，还傻傻替她数钱。”

周饼干：“唐心，你能不能不要再用那四个字形容顾婧。你想想兰叔叔被叫那四个字外号的时候，心里肯定是很难过的，同理顾婧也会——”

“周饼干！”唐心喝停住周饼干后面的话，他怒吼道：“她怎么配和我小叔叔相提并论！”

“你自从喜欢上顾婧便丧失了心智！”

唐心最后丢下去年开学前撞见顾婧搂顾雨雨的话，怒气冲冲打开另一间包厢的门，与里面的端木橙对视一眼，立马甩出门把手，扬长而去。

“等等。”端木橙没喊住唐心，从包厢里追出来，她瞧见周饼干牢牢盯着一扇包厢门，下一刻，顾婧打开门，里面有人的声音飘出来：：“我不要做你亲人，我要做你情人！”

端木橙脚步一顿，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橙子，你怎么在这？”顾婧关上门，端木橙终于记起自己的正事：“我还有事，我们回头聊。”

顾婧目送端木橙离去，然后与周饼干往外走。

周饼干没为唐心留下的话伤心，是因前段时间顾婧主动与他说过此事——“去年报道前，顾雨雨请我和焰子在成真餐厅吃饭，期间我去了趟卫生间，回包厢的路上，他找来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巧恰唐心和兰会长路过，因我不想影响顾雨雨的事业，所以他抱我的时候我没推开他。”

而他因顾婧那句“我不想影响顾雨雨的事业”，所以他方才想瞒过唐心里面的人不是顾雨雨。

……

“呜呜呜……”

顾雨雨还在哭泣，依旧接受不了顾婧和一个omega在一起了。

一个小时前，周饼干离开包厢。

“顾雨雨，你别哭了。”顾婧转动餐桌上的转盘，把纸巾盒转到顾雨雨那边。

当初他可以祝福我和李霜儿，现在为什么不能祝福我和饼干？

顾雨雨似乎看出她的不解，说道：“你尝过omega的滋味，还会喜欢beta吗？”

他怕顾婧以后的择偶标准只会是omega。这是顾雨雨不像上次那般接受顾婧恋爱的主要原因之一。

顾婧答非所问：“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你飞回蓝星，应该累了，去找个酒店睡一觉吧，睡醒就回剧组。”

“我不要做你亲人，我要做你情人！”顾雨雨的呐喊没留住心如磐石的顾婧，他的心又和上次看到顾婧和李霜儿接吻视频时一般碎了一地。

……

五月下旬。

顾婧纳闷周饼干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一直处在极度不安中，她撬不开周饼干的嘴，只能从他身边人入手。

她拉上方焰先找周饼干的宿友冯乐和褚一两人，询问无果后，不得以找上唐心。

唐心：“周饼干为什么焦虑？自然是周家停了他的卡，他现在只能四处借钱养你这只人形虫族。”

“什么？”

顾婧一惊。

唐心没有重复一遍，欣赏顾婧的错愕，补充说明：“是我建议周阿姨断了周饼干的钱呦。”

顾婧再一惊，方焰快她一步说出：“你为什么这么做！”

唐心：“我存心报复顾婧和周饼干。”

说完，他不给两人再问话的机会，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

顾婧正要出口叫住他，她的终端响了，是周饼干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