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颍在那里玩游戏,许昶于是拿着手机回复信息,突然听到江崇颍说:“你也下载这个游戏来玩吧,陪我玩。”
一个很简单的邀约,许昶同意了。
“好,但是游戏难度高不高?技术性的我操作不来。”许昶几乎不玩游戏,偶尔玩的小程序也是种田类。
“不难,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操作,你过来我教你。”江崇颍把页面给他看,一步步教他怎么玩。
许昶松了口气,从手机里下载,忽然意识到什么,“手机可以玩,为什么要电脑?”
江崇颍侧脸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嗯……想看着大一点吧。”
拙劣的借口。
许昶没有戳破他,只是摸索着手机里的游戏,心里却陡然冒出一股又一股的泡泡。
我好像完了。
许昶心想,好像是要完蛋了吧。
竟然午休秒睡,而且只睡了20分钟就惊醒了,真的是太累了。
这么短的梦,江崇颍还要纠缠他。
许昶揉了揉眼,猛地看到桌上的打包袋,熟悉的餐厅logo映入眼帘。
他左右环顾,没有目标人的身影。
许昶迟疑地提起打包袋,打包袋发出细碎的声音,明明没什么,许昶的心却狂跳,好像小偷踩到铃铛,害怕自己会被发现。
许昶松手了,包装袋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下班的时候,好死不死跟江崇颍一个电梯。
许昶还提着完好无损的打包袋,整个人头皮发麻地站在里面。
沉默弥漫了整个电梯。
江崇颍忍了又忍,最后道:“你这个性格真的很讨厌。”
许昶心脏一痛,我又怎么你了吗?
电梯门一开,许昶头也不回地走了,在江崇颍的视线中把袋子扔进垃圾桶。
原本还想着晚上回去加热吃的,现在他这个性格讨厌的人已经不打算吃了。
他停住脚步,对站在原地阴沉着脸的人道:“抱歉,我不吃你的东西。”
江崇颍脑海中崩着的线,彻底断开了,他双手猛地握紧,额头愤怒的青筋暴起。
许昶放完狠话,又有些愧疚,带着心虚步伐飞快的离开。
我怎么这么坏。
许昶躲在家里,连手机也不敢开,他刚刚真的以为江崇颍会冲上来狠狠扇他,江崇颍的眼眸里就写着一个词:“不识好歹”。
理智告诉许昶,他应该放软态度,午饭吃了就吃了呗,真的要整到人家江崇颍破防吗?都一个组的工作同事了,万一被情绪影响了怎么办,但是事情他已经做了,完蛋了,真的很完蛋,许昶痛苦面具。
他一时间不知道找谁倾诉,看到张立言的微信在最上面,便发给他。
C:好想辞职。
没想到张立言立刻秒回他,“我靠,你真的要辞职啊?江哥这几天还在说,你不来公司是不是不干了。”
言焗鸡:到底咋了啊?太累了吗?
许昶的眼一下就红了,能不能果断一点。
所有的失了分寸,都是因为对你过于在意。
“对不起,江崇颍。”许昶在心里一遍遍道歉,以至于嘴里不小心念叨出来。
这一次哭过,以后面对他一定要冷静好吗?不要再失控了,真的很丢脸。
许昶带着疲惫入睡,半夜又被吓醒了,发现自己连窗帘都忘记拉了,他挣扎起床,走到窗台,停住了。
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楼下,江崇颍修长的身影靠着车门,隐藏在黑暗中,唯有两根手指夹着将将要燃尽的烟,顶部冒出一点红色的星光,是黑夜里突兀的颜色。
许昶“欻”的一下拉上窗帘,动作又猛地顿住了,手攥着帘边,耳边清晰回响着心脏狂跳不止的声音。
江崇颍发现他今晚没有拉窗帘了。
为什么江崇颍会在楼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是不是刚刚犯蠢了?窗帘没拉又拉上,这不是明摆着看到他了吗?
许昶脑袋乱成一团,坐在床边胡思乱想。
“咚咚——”
寂静的夜里突然出现了敲门声,许昶吓得身体微缩,凉意从天灵盖窜到脚底。
这时,门外传来男人熟悉又低沉的嗓音。
“许昶,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