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分钟,一个仿佛能呼吸的肩颈胸腔重新出现,它结构精准,还充满内在力量感,远优于许知画之前的那个“残废”。
石磊做完,本想把工具随手扔到泥台上。他刚抬手想起来手里的是许少爷的雕塑刀,就轻轻放到了桌上。他拽了张纸,擦了擦汗水,转头看到了面色煞白的许知画。
“不是,你咋了?”石磊赶紧伸手拉住了许知画的胳膊,感受到他在抖。
“饿了,饿的我心脏突突。”
“c,非他/妈逞强,你昨天是不是根本没走?我真是……”石磊扶着许知画到座位上,他点的外卖正好到了。
“吃点吧,少爷。”石磊难得贴心,把外卖袋子垫到粥底递给许知画。
许知画接过,掀开粥盖,抽出勺子连着喝了三口。
“谢谢师兄。”
“快吃,吃完把这块重做一遍。”石磊咬着包子,又往嘴里塞了块咸菜。他也是长见识了,要不是昨天晚上看许知画点了这家的粥,他还真不知道晚上七点还能买着粥。
许知画左手抓着打包盒边,往嘴里倒了几口,眼睛盯着被摧毁又重生的作品。
“我会比你更好的,师兄。”许知画转过头,看向吃得满嘴油光的石磊,眼睛映出熊熊大火,那是永不会被熄灭的自信之火。
“行,我等着。”石磊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塞进嘴里,拿第二个包子时嘴角微微上扬。
许知画喝光了粥,整个身体都暖暖的。他擦干净手,俯身重新团泥,上泥,手指带着未消的颤抖,却异常稳定。他拿起雕塑刀的一瞬,先前赵教授的教导和石磊的示范全都开始在眼前重演。
石磊也吃完了,收拾了东西,大马金刀的坐在许知画身后,仔细的看着,在许知画出错的时候偶尔吐出几个词。
“深了。”
“角度。”
“联起来。”
许知画是本就天才,给他一些指点,他就是最优秀的。
晚上十点,只三楼的灯还亮着。
许知画停下后,一个全新且完美的肩颈结构呈现在眼前,在某些细节的流畅度上,甚至已经超越石磊刚才的示范。
石磊盯着看了三分钟,突然站起身。他走到许知画身边,用手在许知画刚做好的地方猛的抹了两把,将过于锐利的边缘揉合得更加自然浑厚。
“还不错。”石磊说完,拎起垃圾,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甩下一句,“赶紧回家睡觉。”
许知画拎起包一路蹦到门口,跟石磊说了拜拜,俨然是一路“飞”回家的。
“少爷,这是玉米鲜肉,这是鲜肉虾籽,这是三鲜,您慢慢吃。”赵妈收到了许知画的消息,他还没到家,饺子就煮好送上来了。
“赵妈,您休息去吧,我吃完剩的就直接放冰箱了,您明天早上来收就行。”许知画刚吃完不太饿,想去找周掠枝。
赵妈走后,许知画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敲响了周掠枝的门。
“周掠枝……”许知画敲了足足五分钟,门都没有打开。
许知画贴耳朵到门上,屋里没有一点声音。
不在家?
这个点了,睡着了?
许知画拿出钥匙,用房东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比视觉更先袭击感官的是浓浓的酒味,许知画瞬间皱了眉毛,危险感油然而生。
出事了?
许知画打开手机手电筒,站在门口,没有擅自往里走。他用手机和走廊灯看清了室内的样子,确认没有翻找之类的混乱。
酒味是因为茶几上放着啤酒、红酒和白酒,大大小小,各式各样。
许知画拨通周掠枝的电话,手机铃声在屋子里响起。他立刻打开了客厅灯,鞋都没换,门都没关,直接进了卧室。
“啪!”
许知画打开了卧室灯,周掠枝穿着衬衫西裤坐在地上,手边还有一瓶啤酒,两盒烟。
“宝贝,怎么了?”周掠枝看似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看向许知画,嘴角还带笑。
“我刚回来,想找你吃饭。”许知画蹲下身,刚伸手想给周掠枝扶起来,周掠枝缓慢却坚定的摇摇头。
“我脏,没洗澡。”
“那我给你……我给你擦擦吧。”许知画本想说给他洗洗,但碍于他俩这体型实在是有差距,他就去卫生间拿毛巾沾了水。回来就看到周掠枝倒下去了,把酒也给带倒,黄褐色的液体漫了一地。
许知画也顾不上脏不脏的了,一手托着周掠枝的脖子,一手托着他大腿,一用力,没抱起来。
“我靠……”许知画一个趔趄摔周掠枝身上了,多亏他是跪着的,双手一支地就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