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概半年,这跨度太大了吧?”周昕蕊虽然不是学美术的,但她感觉这就跟要考钢琴专业的改考小提琴专业一样吧。
“我可是很厉害的!”许知画拿了个芝士球咬了一口,芝士球拉的很长。
周昕蕊脑子里自动浮现了一句——QQ弹弹还拉丝,她拍拍脑袋,实话实说道:“我不是小瞧你,我是怕我哥那个傻子担惊受怕。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在心里。”
“放心吧,妹妹,你哥遇到我,算是捡到宝了。”许知画没太把周昕蕊说的当回事,他许知画喜欢一个人就觉不会让他伤心费神,他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周昕蕊无奈笑笑,扔了鸡骨头,也拿了个芝士球,“我哥十一月一日过生日,他一般都不过,别忘了给他个惊喜。”
“原来是他家里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后来是也没人给他过了。”周昕蕊说完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她一摆手,“不是让你给他送礼物,许哥。你别给他送礼物,是……感觉,就是……”
周昕蕊不知道怎么能清晰表达自己意思了,觉得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多读点书好了。
“是舒曼在《狂欢节》里给爱人克拉拉的《肖邦》,是爱德华·格里格给妻子妮娜的《致春天》,是贝多芬的白月光,是肖邦的小雨滴……你得让他知道……”
“我爱他,你是说让他知道他在我心里,他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许知画打断周昕蕊的掉书袋,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他没怎么被人爱过,挺可怜的。”周昕蕊捏住了刚咬一口的芝士球,眼神黯淡无光。
“什么意思?”许知画对周掠枝的家庭几乎一无所知,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周昕蕊,心里一震。
“我……我大伯和大伯母,就是我哥他爸妈,关系不怎么样。”
“他们离婚了?”许知画直接问出口,却见周昕蕊摇摇头。
“没有,不过也貌合神离吧。”周昕蕊叹口气,把剩余的芝士球塞到嘴里,嚼完了才下定决心般继续道:“你多爱他一点,我哥很值得爱的,你给他一点点爱,他就千倍万倍还给你,不亏的。”
周昕蕊没有说出发生在哥哥身上的悲剧,她怕周掠枝生气,虽然他从未在她面前发过脾气。
“恋爱又不是买卖,哪有值不值这说法。你……怎么了?”许知画不明白周昕蕊为什么这么说,但他心底已然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嗯……那是我说错了,你们好好的就成。”周昕蕊说完就拿了年糕塞进嘴里,再不多说什么。
许知画也自顾自的吃起来,他又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向周昕蕊。
“周掠枝的手是什么时候伤的啊?他是因为伤了手才不学钢琴专业的吗?”
“大概三年前吧,他左手的筋腱断了,还能弹琴,就是没那么好了。”周昕蕊抽了纸巾抵在嘴前,她见许知画仍是不解,接着说:“他16岁就弹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得了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的冠军。”
“很厉害吗?”许知画实在是不怎么了解钢琴大赛,毕竟他本身就对钢琴不感兴趣。
“反正,他拿完冠军就被茱莉亚录取了,全额奖学金、罗伯特·迈克当纳一对一教学……学了快三年,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偏偏手伤了。”
“那他为什么又去沈音了?”许知画听着周昕蕊的话,也用手机查了比赛和学院的名字,发现这个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是国际知名大赛,茱莉亚音乐学院是国际知名学院。他好信又查了周掠枝的名字,稚嫩的面孔捧着金奖杯,没有笑容。他左面站着一个外国老头,右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按他说法,反正他也不着急挣钱,索性好好上个大学,有个教育专业学历,毕业后也好教学生。”
“放屁。”周昕蕊说完,许知画就骂了一句,周昕蕊也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可不,我也是这么想的。拿着茱莉亚的艺术家文凭还能缺学生吗?但谁也没立场说,最伤心的是他自己。”
许知画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他看到屏幕上“亲爱的”三字备注就对着周昕蕊比了个“嘘”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宝贝?”许知画带着笑容,一点不顾周昕蕊死活的和周掠枝卿卿我我。
“刚才昕蕊给我发微信说她要来找我,她是不是已经到了?有没有吵到你?”周掠枝趁着中午买了些新款零食,两个大兜子都没装下。这是给许知画预备着的,毕竟背地里“骂人”也不能两人面对面干着骂。
“她的确是到了,但没有吵着我。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许知画拿了炸鸡又吃起来。
“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呀,宝贝。”周掠枝喝了一口水,笑着回应。
二人闹了几句,周掠枝知道许知画和周昕蕊在一起吃午饭,也就不再打扰他们,挂了电话。
“对了,我差点都忘了!”周昕蕊一点没对哥哥忘记问问自己感到吃味,她正享用着芝士球,一眼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个大袋子赶紧拎着去了厨房。
“什么啊?”许知画看周昕蕊火急火燎的拿着袋子去厨房,自己也放下炸鸡过去了。
“给我哥……给你们带的好吃的!我测评的时候就只吃了几个,剩下的都拿过来了。”
“谢了。”
“不用谢,你们真的好就成,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