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我吗?”周掠枝的手指打开琴盖,弹了上面几个简单的音符。
“那诱惑到了吗?”许知画的手指貌若无意的按在周掠枝大腿上,一点一点往中心移动。
“诱惑到了,可你不配,因为你不忠。”
许知画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掠枝。
“我没有,是你不信我。”
周掠枝不置可否,他的视线在黑白琴键上,旋律在手指下自然流淌。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偏偏抓着不放。所有人都相信我,只有你不信。他们知道我不会走歪路,他们知道我能处理好,只有你,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把我当小孩子?”
“你自己信吗?许知画,你自己信吗?”周掠枝左手腕什么都没戴,那条疤痕大剌剌的躺在那里。
“别tm质问我!”许知画握拳狠狠锤了一下钢琴琴键,乱了,全都乱了。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我知道和人在一起了就不能出轨,我TM都知道!”许知画双眼猩红,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看轻。
“惹惹,你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强大。你流放了自己的□□,不要再流放自己的灵魂。”周掠枝牵住许知画的手掌,放到了琴键上,许知画的手指随着周掠枝的指尖不停跃动。
许知画的左手手指像拶子一样夹住了周掠枝的手指,他万般用力,周掠枝怎样疼,他就怎样疼。
许知画笑着,右手抬起攥住周掠枝的手腕。钢琴上发出不和谐的音符,他抬手盖上了琴盖。
周掠枝的容颜还是那样,他连微微皱眉都没有。许知画的灵魂飘荡到空中,他的眼睛流不出泪,他眼前的一片只有黑白。
“c!”许知画睁开眼睛,他的身子悬在沙发外,头猛地磕在地上。
“我TM才不会……”许知画抱住自己,平复着胸中郁结。
耳中的钢琴声混在交缠的像藤蔓的呻吟中,愈来愈清明,眼前却模糊,分不清人畜山河。
许知画缓了好一阵,从沙发上起身,他按掉了电视,进卧室洗澡,找李大强染头发。
“行吗?怕你疼啊。”今天是周五,李大强倒也没什么事,接到许知画电话时他正在店里吃午饭呢。
“不染了我后天顶着这一头杂毛泡夜店?”许知画包着头发,擦干净了身子挑了一简单白色短袖和一深棕工装裤。
“啊,那也行,你来吧,我等你。”
“你来接我。”许知画到冰箱里拿椰子水时,看到了昨天的剩菜,和冰箱外边岛台上放着的红酒。
“我闲的没事干了,我去接你!”李大强吃完了最后一口炒面,他醋加多了,太酸了。
“李哥,你就来嘛,我想坐你的保时捷。”许知画戴了一个choker,是皮革的,跟他的裤子刚好是一个颜色。
“你!缺钱啊?”李大强一嘬牙花子,砸吧砸吧嘴。
“缺男人。”许知画边说边走进冰箱后面隔出的衣帽间,这里他基本不来,都是他年少轻狂买的。
“怎么个事儿啊?让人欺负了?”李大强和店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拿着车钥匙去开车了。
“你今天穿的怎么样?”许知画拽出一件今年买的风马新款,他挺喜欢这件衣服的,就是不好穿出去。
“哥哥立马整一套给你压场子,放心。”李大强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商场开。
“万象汇新开了一家风马,你去买一套红的。”
“行,马上到。”
许知画扯掉身上的衣服,慢慢穿上了看中的这件。他的肩部结构被衣服的黑色毛呢描绘的极硬挺,锁骨被黑色的西装衬衫领紧紧藏住,长袖直到腕骨,还有延伸至虎口的皮质束带。
这件衣服到这都非常普通,甚至暗藏禁欲。
从肩部再往下看就知道暗藏玄机,黑纱只胸前一条是能隐藏重点的,其他部位都绣着镂空藏族的图腾,鹰纹佛咒,藏文唐卡,无论有没有光,都闪着神秘。
衣服身后更是直接大胆留白,留的是穿着者自己洁净的后腰。
衣服下摆有两根黑色皮质细绳,是藏族牧人常用的编织绳设计,他姐和他一起看秀时,开玩笑说像肚兜绳。说是说,大秀结束后,他和他姐一人定了一件这衣服。
因为衣服,也因为林雪川,他最后定格牙齿咬虎口束带表现出碎裂的脆弱让所有人为之震撼。
真漂亮……
许知画穿上这衣服了,不知道该配什么了。
林雪川配了什么来着,他忘了……
“c……”许知画索性先不穿了,他随意的窝到沙发上,手机突然响了。
许知画斜睨了一眼,是一家外卖软件的店铺推荐。
上新了!
许知画的眼睛左右转动,乌黑眸中的疯狂散去,他为什么要公孔雀开屏来着?
对啊,他弄了这一溜十三遭,不让旁边的知道他不白整了!
许知画动动手指,点了些东西,让外卖再次“不小心”送错了。
“挺快啊!”李大强带了一大袋子,他一身辣椒红绣银藏纹西装,阔袖肩膀下空了一条,用黑色绳线连接下摆。外套很长直到后腰下方,与一条黑色的哑光西裤交接彰显美的任务。
算不上特别扎眼,但刚好是许知画想要的感觉。
“知道哥哥给你带衣服了,特意没穿?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喜欢玩骨头渣子,摆的还挺好看的哈。”李大强把大袋子扔给许知画,一屁股坐沙发上吃桌上剩的炸鸡。
那桌上还有用翅根骨头垒成的三角锥形,许知画从小就有这个怪癖。
“我愿意你管的着吗!哎!那我吃过的!”许知画一个没看住,只见李大强将沾了小盒子里酱料的炸鸡扔到嘴里。
“没有啊……”李大强咬了一口后又沾了点酱料,将另一半炸鸡扔嘴里了。
“我跟你一样都这么吃的,那酱,有我口水!”许知画都没先看看袋子里的东西,他一把盖上了酱料盒扔垃圾桶里了。
“我又不嫌弃你!”李大强又拿了一个鸡翅根咬了一口,拽着胸口的黑布条抖了两下,大中午的外面三十几度,他快热死了。
“我不得劲儿!”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看,说是林洛的最新秀款,就当哥送你的十八岁成人礼了。”李大强举着咬了一口的翅根,指指风马的纸袋子。
“他叫林雪川,别叫他林洛。”许知画对他喜欢的脸都是很维护的,他下意识说了才有些恍惚,好像,他确实,挺多情的……
“行行,雪川,林雪川……”李大强撇撇嘴,心说我还给他做过发型呢……
许知画拆了包装盒,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入目的红,许知画将它展开,是裙子,有矿石感的颜色,高开叉到大腿的长裙,裙子腰身处是铰进布料的五彩绳。
“哥,你tm比我亲哥还亲!”许知画也不再仔细看了,他抱着裙子进了卧室。
男生的身材比例是很适合穿裙子的,他也不是没穿过,只要漂亮的许知画都能尝试。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将长腿套进长裙,滑过肌肤的触感很不一样,滑的像温泉水,布料本身就闪着光。
许知画在穿衣镜前好好欣赏了一番,在右耳戴了一个藏银耳夹,疼的龇牙咧嘴的出了卧室。
“啥啊?”
许知画在李大强的右耳垂也夹了一个藏银耳坠,他们现在这装扮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关系匪浅。
“走啊?”李大强对耳上的耳夹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