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能换这个啊?”
“50个。”
周昕蕊放下了举着的摄像机,张开手掌,看着周掠枝,“还是一次练习给一个?”
“最多给两个。”周掠枝拿了两大包卡通毛巾放进了购物车,一袋是马卡龙公主色系的,一袋是深色奥特曼色系的。
“那跟我原来一样啊……”周昕蕊喃喃自语,她刚要拿起摄像头,又愣在原地,“哥,你有多少学生啊?”
“长期的十个左右吧。”周掠枝给一个叫李乐怡的学生挑着拼图,她又攒了100个小音符了,上次拿的就是艾莎水壶,这次想要草莓熊拼图。
“哥哥,你教的过来吗?”周昕蕊看着周掠枝的手腕,那里的疤可以接受这么大的工作量吗?
“还好,一开始就是车教授介绍的两个学生,后来渐渐就多了。”周掠枝将挑好的草莓熊拼图放到购物车中,转过身推着车往冷冻柜走。他想着买些葱花饼和包子之类的半成品,要假期了,他没力气做饭的时候可以吃一些。
“别太累了,哥哥。”周昕蕊拿了一袋香菇肉烧卖放到购物车,这个她吃过,很好吃。
“知道的。”
周昕蕊才不信周掠枝的话,他从来都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她小时候《小星星》都弹得直哭,他都能耐心教。轮到他自己了,一个错音就要坐在钢琴前重弹十遍。
周昕蕊拿了好几款她都吃过的经典款,想着她来结账,之后的话也好撒娇说出口。结果她刚扫完商品码,周掠枝就将付款码抵在了收款处。
周昕蕊皱皱鼻子看向周掠枝,他只笑笑,左手小心翼翼拿着一捧粉白色的玫瑰花。
“哥,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能让你付嘛!”
“不要和哥哥客气了。”周掠枝往购物车里放着食物,他推着车陪周昕蕊去了用餐区。
周昕蕊支好摄像机,收拾好心情,开始享用美食。
“那今天的测评就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见,拜拜!”
周昕蕊没急着收拾包装,她吃饱了,有些晕碳,坐在座位上消食。
“哥哥,还疼吗?”周昕蕊嘟起嘴,眼睛不住的瞟着周掠枝的手腕。
“早就不疼了。”周掠枝不是爱花之人,但他在许知画身上嗅到了好几次玫瑰的香味,礼尚往来,且投其所好,他应该送他一捧玫瑰花的。
周掠枝想象着许知画一脸炸毛的样子,就不禁更温软了面孔。
“哥哥,花是给谁的呀?”周昕蕊算是明知故问了,她从哥哥刚才的态度也猜的到花是给谁的。
她和周掠枝同为沈音附小和附中的学生,她从小就看过无数人对周掠枝表白,简直能组成一本美女图册。
温柔似水的、妖冶妩媚的、热情似火的、端庄严肃的……应有尽有,包罗万象,可惜,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从那时候起,就有传言说,周掠枝是不喜欢女生了。
周掠枝不承认也不澄清,直接冷处理。渐渐的,大家也都忘记了,毕竟,谁也没看到周掠枝身边有谁的身影,男的女的都没有。
“给你的。”周掠枝嘴角微扬,从购物车中拿了另外一捧玫瑰花递给周昕蕊。
“那另外一捧呢?”周昕蕊接过玫瑰,有些不满哥哥的避重就轻。
周掠枝将手中的花束暂时放到了购物车边,“给邻居的。”
他的手指在在手机屏幕上滑上滑下,页面显示他在查怎么醒花。
“他喜欢玫瑰花啊?”周昕蕊默默打探消息,她希望哥哥的爱情会美满。
“他身上有玫瑰的味道。”周掠枝也没隐瞒,全盘托出。
周昕蕊没再问,她已经默认自己未来会有个男嫂子的事实。
“那……哥,你这个假期回家吗?小叔给我打电话来着,他和婶婶都好想你的。”周昕蕊说完,周掠枝的眼神蓦地冷下来,周昕蕊刚被来自西伯利亚的冷冽寒风吹了下刘海,瞬间就消失了。仿佛周掠枝刚刚如箭般凌厉的神态,都是周昕蕊的错觉。
“哥哥……”周昕蕊眨眨眼睛,她突然很心痛,她是被周掠枝带进钢琴表演的殿堂的,无论她小时候如何调皮捣蛋,哥哥从来没有表露出过刚刚的眼神,那是——埋怨。她虽然知道哥哥不是对她,可她依然很难以接受。不是怪哥哥,是怪小叔和小婶。
“我就不回去了。”周掠枝按灭了手机屏幕,他连借口都懒得找。
“给你转了钱,回去替哥哥组个家庭宴会,我父亲要过生日了,正好第二天就是大伯的生日。”
“哥,你知道的,他们想你回去……”又是两千块钱,每次都是如此,寒假的时候就是给四千,他从来都不回去,听小叔说,他从来不用家里给的生活费,卡里只有小叔小婶转进去的记录,从来没有消费记录。就算他教学生赚了钱,压力也太大了。
“好了,哥哥来收拾,等下替你叫辆车吧。这么多零食,是不是开学的时候又要哭诉自己圆了。”超市卖的都是很大份的包装,周昕蕊基本就是一样吃了一个,还剩了许多。
“哥哥,吃的你留着吃吧,和对门小哥哥一起。”周昕蕊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着买了这么多东西至少哥哥能送她回家,没想到连送她回那个小区他都不愿意。
“太多了,你拿走一些吧。”周掠枝带了一个大布袋子都没有装下,是又买了一个袋子才勉强放下的。
“哥哥可以每天给他送一种嘛,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玫瑰漂亮是漂亮,它也有花期呀!”周昕蕊从包里拿出胶带,将口都封好,自告奋勇的开始收拾起来。
“哥哥,你喜……你想和一个人交朋友,就得主动出击,不能太高冷,得稍微热情点,但是,也得控制好度,不能太不值钱,不然成了男版宝钏,在咱这只能挖绿化带,都没地挖野菜去!”周昕蕊直到和周掠枝回了家还在絮絮叨叨,完全没有自己是个青春靓丽美少女的自觉。
“知道了,知道了……”周掠枝点头称是,也不打击妹妹的好意。
“哥!”周昕蕊进门后就戴上美食博主必备的一次性手套,又拿出先前放在这里的食用盒子,往里面各放了三块两个口味的瑞士卷。
“怎么了!”周掠枝正在厨房的冰箱前往里放着食物,周昕蕊一声喊叫把他从厨房叫到了客厅,他连冰箱门都没关。
“没有虫子啦……”周昕蕊一看哥哥拿着拖鞋的样子就好笑,他们小时候去乡下奶奶家时,住的特别不好,砖瓦房,还是旱厕,有虫子不说还见过蛇。
奶奶重男轻女,让她睡下屋,冬冷夏热,虫子有时候都爬到炕上,哥哥编谎话说住主屋头疼,害怕做噩梦,把她也叫去主屋一起睡。
当天晚上,哥哥就和爷爷一起全副武装进下屋杀虫,那个假期的虫子真的少了很多。之后哥哥钢琴比赛获奖还给乡下家里安空调,做下水道,填了旱厕,全村都知道老周家的大孙子有能耐。
周昕蕊后来也大了,爸爸和小叔一起做生意也有钱了,再也不用让她去乡下住了,可每次她大喊哥,哥哥只要在她身边,他还是会立马出现。
“哦……”周掠枝踩回拖鞋,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哥哥,你给对门的小哥哥送这个瑞士卷吧,我刚才吃了,特别好吃,他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