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没看住,危害社会怎么办?张程渡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上前安慰道:“你先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能怎么办!”沐以安抽泣的快要晕厥,他露出哭到红肿的双眼与张程渡对视,“你能给我送回去?”
张程渡欲言又止,没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的并排坐着,沐以安哭累了缓一缓,歇过劲儿来就接着哭,张程渡打量熟悉皮囊却不同作风的朋友,感到古怪却还有丝庆幸掺杂于此。
当初决定和沐以安成为朋友,皮囊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太阳西落,夜晚来临,沐以安眼泪流尽,趴在床上侧着脸,要睡不睡的望向瓷砖墙面发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明明之前的生活那么美好,他的父母,老师,朋友,每一张面孔都在脑子里打转,但现在却再也不能相见。
他曾经牵挂的那些,三天暴力都不能令他遗忘的亲人……
肚子咕噜噜叫,沐以安浑浑噩噩坐起来,才发现床上被他蹭的白一道黑一道,低头看眼身上的渔网衫,沐以安将一切都怪在它头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起精神,他拍打自己的脸强装镇定,收回手臂时发现手掌上黑乎乎的。
什么玩意儿啊。
沐以安没有力气思考,只想找点吃的,就像当初在自己家一样,然后大睡一场,或许一觉醒来会回复原状吧……
应该吧……
沐以安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脚步虚浮向房间外走去,路过门口还奇怪的嘟囔一嘴,“怎么连门都没有”
这得过的什么日子,他的心中已经没有希望了,只祈祷别是什么父亲欠债,母亲住院,妹妹还在读小学的命苦人就行。
这么一想,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客厅比想象中大,沐以安站在原地,对面的卫生间门开着,他看不清马桶的形状,他再走近些,眯起眼睛,原来是洗手台。
头向右转,映入眼帘是一个长条玄关,再转身,拐角式厨房台面,最外面放着一个单开门冰箱,很次,目测不到800块钱。
沐以安进入厨房,台面上什么都没有,打开柜门,空空如也,翻看冰箱,灯光下只有瓶冰镇矿泉水。
心死了,死的透透的,他脸埋进臂弯,突然噗呲一笑。
“哈哈哈,我居然穿到了贷款买房的人身上”
没关系!沐以安甩掉手臂,双手撑住台面,认命了,没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他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鸡血,不就是贷款买房吗?人这辈子有几个坎坷算什么!只要有工作,有薪水,贷款算什么!
极度悲哀让沐以安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抬上来的,身在何方,他现在还沉浸鸡血当中,头也不晕了,肚子也不饿了,沐以安重拾信心,猛的转身,月光打向他单薄的身体,万家灯火在眼前辉煌闪烁。
整个泉阳,尽在一块落地窗前显现个彻底,远处的地标建筑在一众高楼里脱颖而出,扎眼至极,沐以安断了线的大脑重连,想起自己刚开始是因为什么感觉到不对的……
因为这里太繁华了……
全身脱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出淤青,犹如断线木偶般无神无魂。
17岁,高中生,在别人都是拯救世界的时候,他要还款还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