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烬凝给她盛好饭,坐在对面:
“他做的菜尚且能入口,尝一尝罢。”
师尊递了台阶她就下,顺势夹起一块鸡翅,抽掉骨头送入口中。
果真是美味。
扶芷对着寂微比大拇指:
“真的好吃,你也尝一尝。”
除扶芷有口腹之欲外,寂微和千烬凝是不怎么吃东西的。
但来这里还要做戏,二人也要象征性吃一些。
“阿芷,我想了想,既然我们要做恩爱夫妻,那便需要别人知道我们恩爱。”
“所以呢?”
她总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和寂微黏黏糊糊吧。
寂微想出一个好办法:
“我打听过了,这里正好缺一个教书先生,你只需中午来给我送饭,晚上接我归家便好。”
“这么简单就行?”
“对。”
扶芷嗦着田螺,在想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能让乡里乡亲更加相信他们恩爱。
她一拍腿:
“待会我去城镇买几个话本回来,我要仔细研究一番。”
千烬凝不语。
寂微任她怎么来都好。
吃饭完后千烬凝留在家里,寂微和扶芷兵分两路,她去买画本,他去学堂应聘。
扶芷一人走在街上,一边逛一边吃。
什么类型的画本都买了遍,就差她仔细钻研。
出店的时候,扶芷还似乎看到了她的邻居裴立平。
他怀里抱着裴青青,还提着一个包袱,似是要卖给店家。
她看裴立平的肤色和手便知他是个书生。
想来抄字补贴家用也正常。
她刚想往前走和他打个招呼,身后忽然一阵人流涌过来,堵在这里,水泄不通。
大道中央被官兵开辟出来,似是有贵人要从中走过。
“这么大阵仗,莫非是将军回来了?”
“可不是嘛,大获全胜,京城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什么接风宴了!”
“窦将军可真是厉害呀,一个女子竟然能威猛到如此地步……”
百姓们在这议论纷纷,很快由远及近的一批人马走上这条大道,气派的军队迎来欢呼,为首的将军裹得一身厚重的铠甲,身材强壮,露出来的手也是小麦色,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她是女子。
“呀……娘……”
扶芷扭过头,发现裴青青正伸着手看着那女将军,口齿不清地喊着娘。
裴立平立马打断她,哄着:
“那不是你娘,若想她了那爹爹哪天给她写一封信,叫她早日回来看你好不好?”
他夫人没去世。
扶芷立马拨开人群,走到裴立平身边:
“好巧裴大哥,刚才听青青喊娘,您夫人不住这里吗?”
裴立平手里掏出拨浪鼓,回道:
“夫人家住城里,有空档便回来看我们爷俩。”
扶芷摸不到头脑。
现如今凡间已经流行这样了吗,真是她落伍了。
见她不明所以,裴立平苦笑一声,抱着裴青青走出人群:
“扶小妹一同回去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讲一讲。”
扶芷的好奇心立马占上风,她跟进来:
“那打扰了。”
她和裴立平走在一块,穿过街角,竟然又意外见到一熟人。
相里令羽。
不过他走得快,正冷脸跟着前面的姑娘,应该没看到她。
她没记错的话,相里令羽所在宗门负责找寻幻钗,该不会正好落到他头上吧。
裴立平和她一路走回来,扶芷可算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立平和夫人杜松溪相识于一个夏天,她浑身血污一个人躺在小河边,裴立平不能见死不救,只好把她抱回家请郎中救治。
杜松溪醒过来后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其他全都忘了,裴立平想帮着贴寻人启事,可杜松溪拒绝,说她的身份虽不明确,但不应明目张胆地让人知道她丢了。
就这样,她住了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遭人非议,于是二人假结婚,后来培养出真感情,才怀孕生女。
后来生下裴青青不到三月,杜松溪恢复记忆,正巧也被家人找到带回去,她只说自己家住京城,干一些小生意,其余他也不知道。
杜松溪走后会回来看望他们父女俩,隔得时间有长有短。
“夫人不肯带你和青青回京城,你也没有怨言吗?”
裴立平苦笑,眼眶红上些许:
“有怨自己也消化了,见她过来还是想问她过得好不好。”
扶芷对此仍好奇的一件事是,为何青青会对着窦将军喊娘。
难道是因为长得像么?
裴立平看着裴青青心满意足道: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我虽不了解夫人,但她还要青青,就是还要我,其他我也不过多奢望。”
扶芷感叹,真是好一个小白花文弱书生,此等胸怀非她可懂。
回到家后,扶芷将这件事说与寂微和千烬凝听。
师尊思虑后问:
“这里距离京城乘马大概需要多久?”
扶芷翻开地图,估摸着:
“大概天黑就能到京城。”
千烬凝则是提议道:
“那今晚去京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