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师姐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里鱼龙混杂，扶芷也不想惹来其他多余的麻烦。

【在东南方向，宿主趁天黑之前一直走约莫就能到。】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种秘境，上次来还有人陪着。

天色见暗，扶芷按照系统所说一直往东南方向走，直至被迫停留在这里。

两个冤家路窄的门派碰到一起，避免不了要血拼一顿，她想绕道走，可那样就要绕远路，根本不划算。

她飞身跳上一棵粗壮的大树，半倚在树枝上，打着瞌睡。

什么刀光剑影都与她无关。

这场战斗持续到午夜，扶芷已经准备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了。

“没意思，浪费我时间。”

扶芷拿出软枕靠在腰上，打算明天一早便出发。

秘境里不可御剑飞行，有限制，否则说什么她今天都要找到谢伊代。

正当她抱怨时，一阵悠扬的笛声悄无声息地让地面的人陷入沉睡，扶芷左右查看，压根没看到人影。

“谁在装虚作假？”

她握着剑柄，警惕起来。

这阵笛声并没有因为她的恐吓而消失，相反，却越来越近在咫尺，熟悉的调子勾起她的回忆。

是上一次在梦境中，他们陷入梦境过后，寂微成了琏天君所吹出的曲子！

可是寂微已经死了，那又是谁在吹奏。

泪水比意识更加迅速滑落眼眶，一个难以置信的假设浮现在眼前。

漆黑的夜幕，白衣剑尊从远处来，一步一脚印，头发全部束起，潋滟的双眸翻滚着浓郁的情感，扶芷的脚步如同被岩浆浇筑一般，一分也动不了。

她这才明白自己有多愚钝。

千烬凝就是寂微。

或许像他这般境界高深的人，都有养分身的爱好。

只是拿来逗弄自己的徒弟，实在不应该。

自己用了再多躲藏的方法也无济于事，师尊他，只手通天。

往日与恋人的甜蜜，都像根根巨刺，穿透她的心脏，扼住喉咙，让她难以喘息。

酸胀，剧痛，扶芷眼花缭乱，她仍然不忘见到师尊行礼。

她僵直着身体，眼睛不复往日光彩，语气也平平淡淡:

“孽徒扶芷，拜见青蕖剑尊。”

她已经自请离开溯光宗，这样称呼他，未免不可以。

千烬凝又何尝不是同她一样痛苦。

他最怕看到扶芷会是这个反应。

不哭不闹，和他宛若路人。

“阿芷，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护你，别无他想。”

千烬凝上前，想拉住她的手，扶芷往后一缩，躲过去，自己站起来:

“师尊，我还要和你道歉，不论你是寂微，还是……千烬凝，弟子的那些情意，就当做我不懂事吧。”

好一个不懂事。

她想通通掩盖过去的一切，那他算什么。

“阿芷，你不可以这样，我们是天生就应该在一起的，合该情意相投……”

头顶上的天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天道在警告他，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

这些话放在扶芷耳朵里变了味道，她认为师尊现在大概是有些不清醒。

为了避免错误再次发生，也给自己一个警告，扶芷召唤出重莲，对着自己的手心一划——鲜血淋漓。

“我扶芷发誓，我若爱过师尊一分一毫，便叫我不得好死！”

扶芷对自己下得了狠手，发得了誓言。

系统屏住呼吸，看着宿主和师尊“决裂”。

千烬凝立刻拿出药物撒在她的手掌里，扶芷怎么也都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自己的伤自己会治……”

扶芷看着千烬凝慢慢靠近，自己却压根没有能力回避，遂低下头不愿再看他。

男人为她包扎好伤口，冰凉的手掌贴上她的脸蛋，用几近恳求的语气:

“阿芷，你再说一遍，‘我若爱过师尊一分一毫，千烬凝修为散尽，不得好死’”。

“你疯了？！”

扶芷压根不可能开口。

千烬凝是男主，他最后的结局不能出意外。

“千烬凝一定要飞升，他不能散尽修为，更不能死……”

【宿主，为什么不承认，还有一个不想让他死的理由是，你爱他。】

系统不懂爱，它懂数据。

面前这两个人对彼此的爱意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恋人，为什么却嘴硬不肯承认。

“我看小说都不看师徒恋，你叫我怎么接受……”

扶芷绝对不会按照千烬凝的意愿说出誓言。

“你不说，是不是对我还有情意可言？”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无论她变成任何样子任何性格，千烬凝永远是最了解她的那个。

浪费太多口舌，扶芷的唇边有些干燥，再同师尊纠缠这些永远都不会有结果，还不如顺其自然。

没准千烬凝只是一时兴起，毕竟像他这么大年纪的人禁欲上千年，也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