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因为邪祟之事皇帝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
扶芷用玉佩传讯给千烬凝和相里令羽,完整地阐述下来晚上的事。
还剩一个肖贵妃不知情况如何。
后宫嫔妃众多,扶芷只是挑出来两个最有嫌疑的,倘若不是这二人,那线索又会中断。
想着皇宫之外的百姓们还在受苦受难,扶芷更加寝食难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时候的师尊,又在做什么呢……”
想必他应该比自己还要忙吧。
她看着灯油即将燃尽,光线越来越暗,眼前繁琐的建筑景象忽然被一片白雪遮挡住视线。
白衣胜雪,锦服加身,那是她的师尊。
“师尊……?”
扶芷不确定地唤他的名字。
千烬凝灭掉其他蜡烛,只留一盏灯。
“你唤我,那我便来了。”
可惜扶芷已陷入沉睡。
她窝在桌面上,脸颊压出一道印子,披散着头发,睡得香甜。
千烬凝抬起她的脑袋,护住脖颈,顺势将她抱到床上。
解开床幔,二人之间只剩黑暗。
他侧躺在她身边,与她同枕在一起。
倘若让丫鬟见了,那就是国师与答应私通。
他不会叫别人看到。
……
扶芷醒来时,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吓得瞬间清醒。
看清楚是千烬凝,她才松下心。
“师尊,可是有什么发现?”
千烬凝来这里也有缘由。
“有人谏言,在发放各地灾区的银两过程中,有官吏吃折扣,扣灾款,百姓们收到手里的仅不过十分之一。”
他奇怪为何不止一个灾区,几乎是所有灾区都有此事发生。
千烬凝禀报皇帝后,他也很奇怪。
平时的考核审计他都严抓,为何这一次这么嚣张,仿佛断定他管不到一样。
多次商讨过后,千烬凝决定他和扶芷一同前去最近的灾区调查,谢伊代和相里令羽留在皇宫继续观察。
众人只知道刚入宫的宁答应突然卧病在床,没个几天压根好不了。
此时的扶芷,正和千烬凝乘坐出宫的马车,一路向南。
京城尚未沦陷但人心惶惶,街市也不如往日繁华,家家闭上门户,屯好粮食,生怕等着哪天灾难就蔓延到这里。
这里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地区。
扶芷和千烬凝坐着一顶低调简易的马车走上官道,皇帝给他们一块搜查令牌,其余再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车夫辛勤地赶了一天的车,终于在次日午夜过后赶到疫区中林。
中林是距离京城较近的地区之一,按理来说这里只进不出,但千烬凝手持令牌,士兵答应他们会放他们出去。
这里比扶芷想象的还要惨烈。
有的人为了家里人不被自己连累,只好搬到街上去住,哪怕自己脸上发烂,浑身疼痛,也不想看到家人和自己一样死去。
他们痛到睡觉都忍不住发出呻吟声,声音颤颤巍巍,软弱无力,听得人心颤。
千烬凝和扶芷找上一路,终于在街道上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客栈。
一问价钱,掌柜拍板说要五十两。
五十两足够贫苦人家好好过两年日子。
漫天要价无非看准了眼下的光景能住店的都是有钱人,为了躲这病花上再多的钱也值得。
扶芷皱着眉扔出一百两:
“两间房。”
掌柜的谄媚一笑:
“对不住啊贵人,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要不然你们二位凑合一下?”
就算他们再如何哄抬物价也还是有不少人来住店。
扶芷收回多余的四十两,和千烬凝上楼。
“这掌柜光明正大地收五六倍的银子,莫不是看准了朝廷管不到这里?还是说他有靠山……”
官府居然不出手整治这种乱象。
千烬凝猜到这里贪污腐败,没想到嘴角已经丑恶到如此地步。
商户为虎作伥,官吏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算得上权势滔天。
天子脚下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事。
“小人猖狂,必定是他的顶头上司纵容,胃口才会如此之大,明日我们先给百姓们施粥施药,晚上去镇长府。”
“好。”
扶芷的储物袋里什么东西都有,拿出几十袋米煮粥喝更是不在话下。
穿书前末日小说看多了,她来到这里就能随心所欲囤东西。
米面粮油,锅铲工具,几乎关于生计的物品她都一应俱全。
她攒下来的灵石分成两半花,其中的一半就会在她去凡界时借机换成银子铜板,再购买自己想要的食物。
四十两的客栈布置十分简易,甚至连多余的床榻也没有。
除了桌子和床,就只有几个木盆和一扇屏风。
真是个不能再黑心的商家。
“师尊,我不困不累,您要不先歇息?”
扶芷先坐在椅子上,准备一晚上彻夜不眠。
千烬凝站在窗边,温润地拒绝:
“晚上我要打坐稳固修为,你年纪尚小,去休息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千烬凝已经习惯扶芷有睡觉这个习惯,甚至自己偶尔也会睡一会。
一提起修为,扶芷便想起了一件事。
她立马围上去,抓着他的袖口问:
“师尊,我感觉到你的修为和之前有波动,可是又有精进了?”
不愧是男主,何其争气。
“嗯。”
他垂眼肯定道。
“现在的修为是炼虚境八重。”
修为越高深精进就越耗时。
千烬凝是灵修,按照灵修的年纪换算起来,他差不多才二十七八岁,正值青壮年时期。
能有如此修为,已是天资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