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佳玉大致瞄一眼刺绣上的雏形,心痒痒便拿起来继续绣。
“你会绣这个?”
扶芷居然想不到这年头还真有年轻人会刺绣。
施佳玉一边绣着一边道:
“只是我感兴趣,你不觉得绣出一副完整的绢布很有成就感吗?”
扶芷倒头就睡:
“并不觉得。”
这世上果然还是天才多。
今夜新入宫的小主在各自的住处安置妥当,凤鸾春恩车来到长春宫,召见宋昭君侍寝。
第二日所有人拜见皇后时,宋昭君也在其中。
扶芷和谢伊代坐在靠后的边缘位置上。
她暗中观察着在座各位的娘娘们。
皇后看起来端庄娴雅,贵妃看起来有点跋扈,像甄嬛传里的年世兰,其他四妃则是各有各的美,美得如同百花齐放。
按照常理来讲,风水养人这句话并不假,更何况是这皇宫。
可按照扶芷的观察来看,这皇后面色白皙,没有那种红润感,偶尔还会咳嗽。
其他人也是,给她的一种感觉就仿佛一堆貌美的纸片人,了无生气。
扶芷和谢伊代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眸中的疑虑。
晨会散会后,扶芷和谢伊代一块带着丫鬟在后宫游走,想观察到底有何异样。
……
“陛下,江南水灾泛滥,请陛下开仓放粮!”
“陛下,沧州大旱,百姓们颗粒无收……”
“陛下,元京爆发时疫,蔓延速度极快……”
无数忠臣直言敢谏,为民担忧,皇帝仿佛更加苍老,眉眼中尽是疲态。
白发尽生,身子骨也不如往日,再加上国家四处的灾荒病痛,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大难临头。
下朝后,千烬凝和相里令羽被皇帝传唤。
“仙人,救救大宁国吧!朕快走投无路了……”
皇帝佝偻着腰朝着他二人跪下来。
百姓有灾难他也跟着牵挂,跟着伤痛。
他的病还没有好全,心病又生。
千烬凝打断他的动作,把他扶起来:
“陛下,邪祟猖狂危害国运,想来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定会帮助你挽救大宁。”
眼下敌在暗我在明,他们不敢擅自使用仙术就怕打草惊蛇。
前朝与后宫向来少不了牵扯,没过半天,在上朝时的那些事情就传到各宫。
皇后主张最近宫里要勤俭节约,为受苦受难的百姓们捐一些银子。
她带起头来,其他妃子一呼百应。
当然也有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日常依旧铺张浪费。
扶芷这几日还是一无所获,她还有谢伊代把整个后宫有人往来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于是今日她打算去一次冷宫看看。
冷宫里有犯错被罚的废妃,害过人贬谪的主子……什么样的人都有。
冷宫的红色漆门多处起皮,门沿边挂着的灯笼居然还是白色。
一缕缕阴风从大门缝隙中飘出来,施佳玉忍不住打哆嗦。
她贴着耳朵道:
“我本以为冷宫里有阴风这事是假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她抱紧胳膊,有些害怕。
“平日见应战也不曾畏手畏脚,为何今日……”
谢伊代表示不解。
施佳玉抱住她们的胳膊,语气发颤:
“我可以接受我和对手,妖怪打架,但如果站在对面是一只鬼,那我真的害怕。”
在穿来之前她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唯物主义者。
好不容易接受穿越现实,敢打敢杀后,居然被派来干这种活。
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她当然害怕。
扶芷拔下发簪,插进锁孔里,好一顿捣鼓。
“咔哒——”一声,沉甸甸的锁头开了。
她卸下锁链,扔到一边。
“师妹,你为何动作如此熟练……”
这手法看起来真的不像新手。
扶芷摆摆手,不以为然:
“师姐,技多不压身,这也是一个能保命的本事。”
她轻轻推开门,第一个走进去。
施佳玉害怕,紧跟着她。
谢伊代最后一个进来。
白色灯笼的照应下,院子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十分可怖。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施佳玉吓得不敢睁眼。
她们特意挑了大半夜来,就怕吵到人。
出乎意料的是,扶芷听着中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偏房有零星几个丫鬟在住。
难不成这里从未有过犯错的女子?
“我们进去看看。”
扶芷又一次推开中间的那道门。
吱呀一声,随后房间又归于平静。
屋子里只有两个大通铺,被子褥子都有发霉的地方,一股生理性不适的味道争前恐后的钻进她们的鼻腔里。
“呕……”
施佳玉紧紧捂住口鼻,争取不让自己那么快吐出来。
“这里指定有人住过,只不过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冷宫待得久,也有不少女子被逼疯。
扶芷封住嗅觉,主动再往里走。
窗边白色帘子被风吹得晃动,施佳玉搂住谢伊代的胳膊,吓得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