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微又轻松将她捞回来,二人贴的更加紧密:
“夫人,你软……叫我一声好不好?”
说罢,他空出来的手摸上她的肚子,一路游走。
仿佛索取灵气的男鬼,引诱着她。
扶芷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零碎,双眼带着蒙蒙雾气,眼尾绯红,胸口起伏着:
“夫君……”
寂微听后更加愉悦,动作也更加卖力,额前的丝丝银发已被汗水浸湿,他似乎毫无察觉,不断亲吻着她的耳郭:
“叫得真好听……那夫君再奖励夫人一根……”
*
窗外月色正好。
窗内红烛将烬。
窗外月光落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他手上,落在那一对燃尽了的红烛上。
扶芷早已困倦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望着她,望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
将这一夜,永远地收入心底。
……
三月后的南国。
施佳玉穿着斗篷,乘着夜色,一路从小路走出皇宫,将手中的图纸交与接头人。
她几个月前被黎国的大皇子买下,他的意图很明显,想把自己进献给南国皇帝,然后偷出来一些东西。
为防止她反水,大皇子还给她塞下一枚毒药,只要她不听话就不给解药。
施佳玉是心甘情愿被他买走的。
她的家人,被南国人屠杀殆尽,南北国夹击黎国,两个皇帝暴虐无情,野蛮又嚣张,哪怕黎国的皇帝再阴险,他也会考虑民情。
她为报仇,选择做黎国的棋子。
只可惜没能和她的好友扶芷告别……不过等自己死后,大皇子会把她的信交给扶芷。
背后的皇宫火光乍现,兵马声由近及远,踢踢踏踏,像是临死前的钟声。
施佳玉拼命地逃,依旧跑不过背后的士兵,接头人早已抛下她离开,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等着命运的审判。
上天赐予她娇容月貌,杨柳细腰,满腔的才情,也让她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一只锋利的羽箭划破静谧的夜晚,带着簌簌声射向施佳玉的胸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痛苦地翻下身,口吐鲜血,眼睛几乎睁不开。
胸口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不是一个梦。
她曾一曲名动京城,也会死得无声无息。
血液喷涌,浸透她的衣裳,凉凉的,她捂着伤口,无济于事。
她看不清来人是谁便闭上眼,睫毛最后颤动一下。
然后,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的黎国,扶芷心头一紧,系统提示音响起:
【冰玉骨,现世。】
是施佳玉。
系统将来龙去脉通通说与她听。
现在还差琉璃貌和芷兰质二人。
扶芷正在研墨,准备和寂微一同练字。
不知道为何,她最近看寂微的脸色不太好,有的时候还会看见他捂着手帕咳出血迹,一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寂微靠在她身边,右手握住她拿笔的手,耐心地和她说着要领:
“手腕再沉一点,不要太僵硬……”
没过一会,他的胸腔开始阵痛,寂微捂着胸口咳半天,这次没有血。
扶芷把笔扔向一边,想和他问清楚:
“夫君,倘若你身体不好我们可以找大夫慢慢治,你不要瞒我,我已经看过你咳血了。”
前几次寂微一直找理由搪塞过去,这次见她铁了心想找大夫,寂微终于还是觉得告诉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全是心疼与爱护。
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寂微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
让她感受着自己尚存的心跳。
她皎洁如明月,自己卑劣如春泥。
寂微也知道夫妇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让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更怕她哭泣。
她哭起来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疼,只是自己死了以后又有谁能替她擦去眼泪。
灯火葳蕤,她的眼眉之间多了几分愁色。
假如你的一滴泪能让我生死相随。
这一趟人间,我来的也值得。
“阿芷,我真的爱你。”
扶芷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开始警觉,心底没由来开始发慌。
她嘴唇发白,气色全无,像是被抽干血液般。
“寂微……你说吧。”
她握住他的手,眼睛已经开始忍不住流出泪水,她哽咽着,不想发出声音。
寂微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说出的话却贯穿她的整颗心脏:
“我神魂有损,不久后将……魂飞魄散。”
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短短十几个字,概括他最后的结局。
扶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脑中耳鸣阵阵,心脏痛的像是被贯穿透,股股流血,胸口剧烈起伏后,她撑着他的肩膀,流下一行眼泪,彻底晕死过去。
寂微痛到失声说不出话,他接住扶芷,把她安置在床上,为她熬药。
天若有情亦无情,白白要将有情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