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出了一口白牙，小虎牙闪着不怀好意的光。“我这人呢，一向有恩报恩，看你们把高塔扬了，顺带给我出了口气的份上，给你们带个好消息～”

白小飞警铃大作，也顾不上草莓和“狐狐主任”这个致命称呼了，压低声音：“什么消息？”

闻人笑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下个月，新月城，有个地下拍卖会。鱼龙混杂，三不管地带。” 他指尖在购物车扶手上敲了敲，“里面，有件压轴的好东西……是【教会】那帮疯子，也想要的。”

白小飞瞳孔一缩，「教会！！」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左右四顾，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身穿白袍、眼神狂热的教会成员从米面粮油区或者冷冻柜后面举着奇形武器蹦出来。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他妈就在菜市场告诉我？！” 白小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抓狂。

闻人笑一脸无辜地摊手：“那怎么办？难道要我半夜潜入IFBPI总部，趴你床头，在你耳边轻轻说？” 他模仿了一个悄声耳语的姿势，眼神戏谑。

白小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寒毛直竖，差点一个倒仰。“不不不！这里挺好！超市挺好！接地气！”

闻人笑似乎觉得逗他够了，满意地点点头，推着小车转身似乎就要走。

“等等！！” 白小飞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什么教会拍卖会了，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了闻人笑那价格不菲的西装袖口。

闻人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诧异地回头：“还有事？” 他以为白小飞要问拍卖会细节，或者教会的阴谋。

只见白小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自己的便携终端，手指飞快操作，点开某个图标花里胡哨、光效闪耀的游戏APP，然后直接把屏幕怼到闻人笑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即将结束的限时抽卡活动界面。画面中央，一位衣着极其节省布料、身材火爆到违反物理学定律、背后闪着七彩光环的“大胸萌妹——阿弗洛狄忒”。

阿弗洛狄忒正在搔首弄姿，旁边是刺眼的“NEW！”和“限定”标志。白小飞的眼神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与卑微的祈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哥！亲哥！！帮我抽个老婆吧！！！就一发！用您那‘绝对幸运’！！求您了！！”

闻人笑：“……”

闻人笑脸上的玩世不恭、邪气笑意寸寸碎裂。他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兴趣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纯粹的、巨大的、近乎呆滞的茫然。

他低下头，看看屏幕上那个铠甲覆盖率不足10%、物理结构令人担忧的“阿弗洛狄忒”，再抬起头，看看眼前这个揪着自己袖子、眼神狂热的IFBPI执行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刚才说了什么？

老子法则级的幸运异能……是拿来干这个的？

闻人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饱经风霜、见惯末世人性的价值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想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出门踩到一百坨变异犬粪便”……

但最终，看着白小飞那双写满“求你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的眼睛，他默默地、带着一种荒谬感，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终端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单抽”按钮上。

嗡——！

炫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充满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