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司晨要么会茫然摇头，要么会立刻打开话匣子八卦一番。

然而，司晨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

严肃，这种表情出现在总是阳光灿烂、脑子仿佛只有“创造”和“快乐”两种模式的司晨脸上，反差感强烈到惊悚。就像看到一颗每天都在快乐发芽的土豆，突然开始皱起皮，认真思考起了诗歌和宇宙。

白小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极其不该问、或者触及了某种危险领域的问题。

“司晨哥？”白小飞的声音也下意识压低了，带着不确定。

司晨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看了看周围正在忙碌清理战场、暂时没人注意这边的队员们，然后一把揽过白小飞的肩膀，将他带到Hello Kitty机器人巨大的脚边，借由机体遮挡。

他凑近白小飞，声音压得极低，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跳脱：

“小飞，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看到司晨脸上那罕见的严肃表情，白小飞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迅速组织语言，压低声音，将昨天在堡垒黑市与闻人笑相遇的经过，尽可能简洁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对方自报姓名与那骇人听闻的「绝对幸运」法则异能，对IFBPI高层的戏谑称呼，以及最后那句关于【教会】不安分的警告。

当听到“教会”这个词时，司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教会】……”司晨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本能的厌恶与警惕，“那是一群从黑暗时代就活跃的疯子，崇拜裂缝和异种，认为那是‘进化’和‘净化’的途径。为了获得异种的力量或知识，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人体实验、献祭、制造混乱……无恶不作。后来被各大堡垒联手打压，几乎销声匿迹。IFBPI成立后，我们和第一组那边也处理过几起疑似与他们有关的邪祭事件……如果闻人笑说的是真的，他们又开始活动了……”

司晨眼中的轻松活泼已完全被凝重取代，拉过白小飞：“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不能耽搁，也不能用任何可能被监听或拦截的通讯方式！”

他二话不说，一把拉住白小飞：“走！跟我回帝都！直接向狐主任和沈老大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