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干什么?也太热闹了。”虎杖握着球,眼中三分疑惑三分好奇,余下四分躁动。
对面的东堂“哼”了一声,俨然一副没把所有炳放在眼里的模样:“以多欺少吧,不过伏黑确实该锻炼锻炼了,等他实在撑不住了我们再去救他吧。现在,该进行男人之间的对决了!”
“嗯!”
两人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就算围观的人也会记得要远离。即便虎杖悠仁身负多种术式,但东堂葵同样不可小觑。两人即将造成的场地损坏是可以预见的。
一旁的躺椅上,玩偶中的虎杖倭助正缓缓苏醒。
“喔!这种烟味道不错,记下这个牌子。”
一旁的伊地知洁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买多少合适呢家入小姐?”
不仅烟酒都来,就连赌牌也开始了。想到这,伊地知不禁将视线移向了正狂饮黄酒的京都校校长。
他吭哧瘪肚的样子让人不禁多看他两眼。家入硝子沉思了一会,决定先购入个两条再说。
希望亚O逊上有同款商品可供购买啊,要不然,她就只能每次都找醴代购了。
待时针走到4时,整个会场才差不多坐满了人。阶梯上的灯光轻柔地照耀着地面,每张长桌上都摆着特制的眼镜和诸如纸张水杯之类的杂物。
5点20,会议正式开始了。
而在结界外,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什么?他们失联了?电话能打通但是信号很差?这不应该吧?”乙骨忧太惯常地皱起眉,头朝着斜下方歪的同时还不忘和真希对了个眼神。
几天过去了。排除这是醴酱的阴谋这种虚无缥缈的猜测...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真希撇嘴白眼:“只要是进去的人就都联系不到了,怎么说,我们要进去吗?”
“走吧。”
酣畅淋漓的会议过后,酒,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就连一心想要冲浪的熊猫也回到了坚实的沙地上,和七海站在一起啜饮佳酿。一条狗瞪着大眼睛蹲坐在他们身旁,头顶酒盘。
“它看上去想喝一点。”似乎是同为非人生物的关系,熊猫一向对玉珠幻化成的狗狗也抱有着惊人的热情。
但七海想说,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眼生的人或是物,应该都不是玉珠的产物。
果然,就在熊猫要把酒喂进侍狗的嘴里时,一个女孩突然出现,飞起一脚踢在熊猫的手上:“不要给我的狗喝酒!”
那是一个多么幼小的孩童,没有咒力也没有奇异的能力。她赫然就是七海在酒店遇见过的游客。
因着小孩踢人根本不疼,是以熊猫没有生气,只是憨厚着跪下来,笑眯眯的:“是吗,狗狗...也会喝醉吗?”
七海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熊猫也会喝醉...吗?
先前女孩的肉眼没有看清这个高大的“怪叔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会儿倒睁大了眼睛惊叹:“哇!是熊猫!是的,狗狗也会喝醉的,而且这对它们的肚子非常不友好!妈妈快看!是熊猫!会说话的熊猫!”
七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白日见过的女人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他的眼睛悄悄地睁大了,纯粹的普通人,是以何种身份进入到这里的?
“哇!是熊猫!”女人用同样的语气又感叹了一遍,而后告知他们,马上就要切蛋糕了。
七海建人这才知道,醴每逢过节就吃蛋糕原来不是受了五条的压迫,而是她一直都会这样做。
“哦!你是醴的朋友!我听她说起过你。”
不知怎么的,人群自动自发地聚集了过来,女人自然地操起刀,而她的丈夫在一旁给女孩切起了水果。
七海自动挺直了腰板。说实话,醴的母亲比他大不了多少,但,能当非人类的“母亲”的角色,绝对不简单。
“是的,我们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侍狗围着女孩转圈,这让七海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
女人捂着嘴笑起来,可以看到,细纹渐渐爬上了她的眼角。
一辆超长的车被一位老人推了过来。车长大约十米,蛋糕上的蜡烛星星点点,亮度甚至一度盖过了篝火和路灯。
她们对视了一眼,她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七海建人也跟着笑了。
“那边为什么在分蛋糕?”一位老态龙钟的长髯领导咳了两声,他今年已经两百岁了,想必很快就要去见上帝了。和其他边缘人士不同,他来参加这种会议,纯粹是把它当做了旅游。
下属还未从会议上饕餮咄咄逼人的气场中缓过来,听闻领导的好奇又马不停蹄地去询问。
“说...说是饕餮的婚礼蛋糕...”小年轻又擦起了脑袋。他的原身是一条蛇,是以来到这种炎热的天气里,整天要不昏昏欲睡,要不狂灌凉水,没有别的办法。
老头惊得睁大了眼。饕餮,结婚?和谁?
下属凑近了他,低声又战战兢兢地说道:“是那个当过宿傩容器的家伙。”
老头眉角抽搐,他有印象,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甚至还没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
“啊,你们在这儿啊。”
蛇打了个激灵。他转过头去,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霍然是话题中心的人物,虎杖醴。他们该庆幸,饕餮的听力并不算好,只比普通人强一点。
她又说道:“来都来了,沾沾喜气吧。野蔷薇,给这两人也切两块!”
钉崎也不含糊,立马从伏黑惠的手里夺了两块蛋糕,颠颠的跑了过来。
两人抖着手接过,走远了。
栗发女人一把搂住了醴的手臂:“会终于开完了?怎么这么热情,那两个人贡献了多少?”
“不多,两个亿,但我们要一视同仁嘛。”饕餮狡黠地笑。
“悠仁,你做的事,可一点都不普通啊。”星光下,虎杖倭助摊开手掌,透过它,他能望见后面的草坪。
“是爷爷说的,要去帮助别人,要力所能及地帮助。”
“很好,做得很好,臭小子...”
【你们来晚了。】尽管面对面,狗卷棘还是只能在群里打字。
真希看着漫天的烟花,闻着空中弥漫的酒味,感到一阵无语。她扯着嗓子大喊:“本来不打算来的,你们该死的失联了!我说,结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且时间流速也不一样!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已经...”
诶,她怎么有点忘了?
乙骨忧太也拍了拍自己的头,似乎穿过那道门之后,他的脑袋也有点不太清醒了...
月光下,虎杖悠仁看见穿着白无垢的妻子从小径的深处款款而来。
他举着一束小花,自以为不引人瞩目地咽了口口水。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Yuji?”选择和她共度一生,尽管这一生长得可怜,足够海枯石烂,星星坠落,世事变迁?
她将手放进另一人的手心。而见证这一切的老人和女人,皆默默无语地注视着。
粉发的青年点了点头:“如果我变了心,那就说明我不再是我。到时候...醴酱再把我送进轮回便是。”
饕餮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说道:“如果你没有变心,但失去了对生的渴望,那我就陪你在土里睡上一段时间,直到新的乐园建起,新的星星升起。”
这就是她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