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醴钻进他的怀里:“都差不多的,你们吃牡丹饼,我们吃青团。”
粉发青年笑了,醴别的一知半解,吃的倒是记得很牢。他搂紧了她,将额头靠在她的胸前:“那我要是死了,醴酱也会来我的坟前祭拜我吗?”
这似乎不是在订婚宴前两天该提起的话题。但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当真,只是嘻嘻哈哈地依偎在电视屏幕前,闹够了又分开做起各自的事情。
“Yuji哇,觉得现在可以去见倭助了吗?”
虎杖缓慢地移动眼珠,抿起唇,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说道:“可是,切斯小姐不是要过段时间才能来拜访吗?”
原本她们都将婚礼定在五月三日了,切斯只要在那之前来一趟就好了。
醴微妙地点了点下巴。虽然五条一直骂她太过急切,但是和悠仁结婚的心,那个该死的白毛怎么会懂。
虎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不对劲不像是早晨七海海接电话时感觉到的不对劲,而是恋人故意透露出来的不对劲。
“Rei——酱!”他加重了语气,双手都放在她身上挠痒痒,直把恶兽抓得讨饶为止。
天幕逐渐拉下,原本白日吹得妖的南风也缓缓转凉。公寓里的窗帘轻柔地拍打着床沿,不时露出外面的建筑。
醴在他和薄被之间疯狂滚动,就像一只玩疯了的大狗,把床铺蹭成一片战场:“我说,我说嘛!前几天我不是从楼下取了几个快递吗,其中就有一个是从切斯那儿寄来的。”
虎杖瞪大了眼。
“就是,就是...”醴撇过脸,“你什么时候想要看老头子,就能什么时候看到。”
这简直就是惊天大礼包。
两人光着脚跑到客厅,很有氛围地摆上了蜡烛和香。其中由于气温高还吹风,原先准备的香台不够稳重,她便干脆把香插在了一根香蕉上。
虎杖悠仁难得感到紧张:“地狱的生活什么的,真的用得到檀香吗?”
醴没啥感觉,她本身的年龄比这种文化还要悠久,更别说她其实对佛教一点都不感冒了。她歪了歪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别人有的,老头子也要有嘛。”
很快,灵魂初期的轮廓就显现了。醴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又续上几支香。
“Yuji?”虎杖倭助睁开了眼。
“爷,爷爷!”
他的孙子长高了,虎杖倭助想,头发长了点,脸上还多了两个疤。但他看起来很开心,很幸福。
他笑眯眯地将魂体沉下来,盘腿坐在公寓黑暗的客厅里:“我能感觉到,悠仁做得很好。”
一旁的醴打了个激灵,突然感觉自己在玩星O谷。罪过罪过。
他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现在是...”
“21年,四月了。”
也就是说,悠仁刚过了他18岁的生日。虎杖倭助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还有,我和醴酱...”
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摆了摆手:“我只是老了,没瞎,能看出来。”
这间日式小公寓被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知道孙子过得这么好,他就是死也瞑目了啊。
猛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殷切地问道:“18岁啊,那考上哪所大学了吗?”
这两人的模式大概率是醴养着悠仁,长期以往也不是办法。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悠仁也能拥有自己的事业啊。他没想到的是,家里大部分开销其实都是由虎杖悠仁负责的。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宿傩的术式和反转术式,除了五条老师和乙骨学长不能下死手对练,其他人都已经打不过他了。这就导致他在死灭回游里巡逻的效率特别高,任务的赏金自然也一年比一年厉害。
虎杖悠仁一僵,舌头打结,额头上也跟着冒起小汗滴来:“啊,爷爷,我们没有去读大学,我们念的是高专...”
这种职业技术学校一般以赚钱闻名,专精一门技术。他确实也只会打拳和祓除咒灵,家里其他的事,就要醴来操心了。
虎杖倭助的眉毛纠结了半秒,又极快地放平,生怕给久别重逢的孙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念叨了两遍“高专也行”“高专也不错”,换了个话题:“那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不会撒谎的虎杖悠仁乖巧地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大概...是类似于保安的活计?”
这可真是钻了一个大空子。他杀咒灵,羁押诅咒师,不光是保卫着结界的安危,保卫着东京的安危,甚至可以说是保卫着整个霓虹的安危。
但这在踏实努力的老人家眼里就有些奇怪了,年纪轻轻,做什么保安呢?不过一想到现在的工作越来越难找,还要考虑国际形势和国内经济,去做保安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看向一旁的醴:“那醴酱呢,也在和你一起做保安吗?”
醴的演技就比自家的人类好多了。她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教几个学生练武术,再做点小手工吧。”
在虎杖倭助的眼里,她的这份工作可比悠仁的高端多了。首先武术小班就不是什么来钱慢的东西,以她的身手,教出几个专业人才去参加奥O会都绰绰有余。还有小手工什么的,两千岁的她真能做什么小手工吗,怕是什么足以以假乱真的古董都能造出来吧?
他咬了咬牙,这才问出最核心的问题:工资。
两人各自给他报了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
“为什么当保安能赚这么多钱?”不要瞎骗已经去世三年的老头子啊岂可修!虎杖倭助吹胡子瞪眼,就差问孙子他是不是去偷业主的钱了——他以为青年在那种高端小区当保安呢。
虎杖悠仁连连摆手,在心里直呼后悔:早知道他就说自己去当警察了,就算是消防员也比保安好啊!
醴挡在恋人面前:“...因为他经常能抓到一些坏人!”
她点点头,悠仁也跟着点了点头。虎杖倭助能看出这两人正在使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信服,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罢了,怕是什么不能说的工作。万一她们是在当什么卧底或者进行什么秘密任务呢。
“唉,不管你们。只要过得好就行了。对了,有没有吃的。”
地狱可没有人间这么丰富的食物,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喝一点水,或是享受一会岩浆什么的。但饕餮的家里可能会缺别的,却绝不会缺少食物。
醴当即冲进厨房进行了一个四菜一汤地炒,虎杖悠仁更是洗了一堆水果,削好皮递给自家爷爷。
吃饱喝足之后,摸着自己肚子的灵魂感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往下一世呢。对了,这一次我能待多久?”
这对小情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想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订婚宴!堂堂爆改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