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家入硝子转了转手里的手术刀,指向漾着一脸迷之笑意的同期,“你前天刚进死灭回游。”
两天而已,他怎么出来得这么快?
“硝子太过分了!一点也不关心我!我明明昨天就回来了!”
一米九大高个光打雷不下雨,好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校医忍不住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猜到是醴在东西南北地跑。前几日他在死灭回游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细想之下,其实有一大半时间是在玩吧?
她摆摆手,企图驱散掉他那糟糕的令人头脑发胀的声压:“好啦好啦,我前天上的夜班,白天睡下了,晚上十点才起床。”
五条悟得意地笑,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条围巾。围巾是卡通款的羊绒长条,最底下做了机关,捏一下另一端会翘起来。
好幼稚,家入硝子皱了皱鼻子,是五条自己会喜欢的款式。
“来自醴酱的改良版立耳围巾,最上面可以当帽子戴。”他一脸期待。
啊,猜测错误,是千年老妖怪的童趣,另一半的可能性是虎杖悠仁喜欢。
家入硝子保持着= =的表情接过围巾。但不得不说,尽管围巾的外表幼嫩简单,触手的料子倒是不错,针脚也细密,还提前用水过了一遍,闻上去有太阳的味道。
眼见她的态度缓和,五条悟又假作难过:“呜呜,就连我这个和她合作这么久的人都没有收到冬日暖心礼物…太过分了醴酱!”
家入真想说“别哭了她人也不在这”,余光却瞟到夏油杰从他的肩头直起身来,对着他破口大骂:“吵死了悟,快说正事!”
呼——说是竹节虫,没想到他还真拥有了隐身的功能。但看夏油的脾气一天天地暴躁起来,不难想象他每天和五条相处的压力有多高。
话说回来,五条还真的有正事啊。
“好啦好啦,”五条悟摆摆手,差点就要被家入硝子给来上同期爱的一拳,“这就是正事啊。趁着给硝子办生日宴,我们可以顺便开个小会~顺便一提,歌姬那边就由硝子来召唤了,记得别让老头子过来,我怕他得失心疯。”
不用思考,这一定又是醴提出的意见。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饭桌上解决一切事宜,连这种露天的生日派对都可以拿来开会。家入硝子从没想过能在自己的生日上看见这么大一个蛋糕,还是多层的。庵歌姬也没有想到,能在学生在场的情况下喝酒。
真是魔幻的校园生活。
夜蛾正道寂寞地坐在人群中,头上还像模像样地戴了一个纸做的彩帽。熊猫坐在他附近叠着千纸鹤和蝴蝶,虽然他的身形笨拙(其实并不),但他的手和正道一样巧啊(其实也没有)。
因为今天人特别多,所以聚餐干脆选在了操场。几十张课桌拼成简单的排阵,上面摞满了属于年轻人的垃圾食品,底下还放置了用来保温的符咒。
庵歌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真是越来越不藏着掖着了是吗,高速移动,还有各式的…符?”
她拈起一张符对着冬日的太阳细细察看,长方形的黄纸柔软粗糙,是那种很容易撕开的材质。上面的字鲜红如血,这点倒是和咒术界的符咒差不多,只是这图案像鬼画符,并非文字也看不出是什么图形。
道家的符同非人类其他的手段一样,没有一点咒力附着。而且这符咒画起来还特别简单,因为它只是用来复制她自身的能力的。
像真依这样入过门的,简直一点就通,画完符再把同伴的咒术输入进去,就能得到一个一次性道具。
东堂摸着下巴说道:“怎么如此似曾相识…啊!这不就是乙骨的术式吗?”
西宫桃浑身快要冒出一层汗来。醴还有什么不会,除了不能让人长生不老,死而复生之外,她几乎就是万能的了吧!
哦,她大概也无法让男人生孩子。
“如果一辆火车狂吃狂吃地撞进去,它能把火车也储存下来吗?”
“那不是术式是实物。”
“说得也对。”三轮霞点了点头。
“啊,”真依突然想起来,她和东京校的其他人碰到过一个人,“我们抓了一个人,叫零士明星,他的咒术和霞说的很像。”
至于他临死前诅咒伏黑惠受尽命运的捉弄,这一点她就不打算告诉自己的同学了。
庵歌姬突然感觉到不对:“你们在东京结界,五条也在东京结界不是吗?那那个结界怎么还矗立在那儿?”
照理来说,这个结界早该消失了才对。结界越少,进入结界的分散几率越小不是吗?
加茂蹙起眉,他最近过得有些艰难。随着属于加茂家的总监部高层陆续倒台,加茂家已经有隐隐要被踢出御三家的节奏。
可那些人死不见尸,真不知道醴拿着他们的身体去做了什么。
“不是说要留一个结界吗,”他心不在焉地说道,“或许醴准备留下的正是那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