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权杖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还是没变？！

“Elora？”娜塔莎蹲下来，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Elora把消息简单转述给娜塔莎。

“不如我们把导弹绑在那大家伙身上，给他送上去？”娜塔莎指了指远处还在飞行的利维坦，又指了指头顶的巨大虫洞。

“来不及了。”Elora打开通讯公放，让三人都能听到。

Tony急促而低沉：“等一下。先别关传送门。我有一个计划。”

Elora愣了一下。她知道那个计划是什么。“不行！那可不是什么好计划！”她的声音拔高了。

“嘿，我还没说这是什么计划呢。”

“不用说我也知道。不可以。”Elora也急切起来，“核弹的话，我的防护网可以承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离斯塔克大厦最近的一个防护节点被流弹击中，橙色的光网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像碎裂的玻璃一样，从那个点开始向外坍塌。几秒内，整片光网暗了下去。

Elora盯着那片熄灭的光网，沉默了一瞬。

“……好得很。”她咬着牙，“神盾局真是靠不住！”

旁边的娜塔莎轻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战况。

“现在，就剩我这个计划了吧？”Tony带着调侃。

Elora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下去。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但有些话，她还是要说。“Tony，你知道这是个有去无回的计划。你……确定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如果你真的……那Pepper怎么办？”

那头沉默了很久。

Tony开口了，声音很轻：“告诉她……我爱她，还有……我很抱歉。”

一股酸意涌上鼻尖。Elora咬住嘴唇，把眼眶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你自己去说！”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娜塔莎抬眸看看Elora，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插嘴。

Elora看到娜塔莎的表情，发觉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你真的要这么做？”

Tony没有回答。

她就知道，这个人就不会被劝退。

“……你的装置被我改造过了。”她快速地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多了能量补充和生命维持。理论上可以在外太空多撑一阵子。”

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像是感叹，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

“别问了。”Elora打断他，“活着回来就行。”

“Elora。”Tony的声音传来。

“干嘛？”Elora现在没什么好气。

“谢谢。”Tony郑重而又认真地说。

再后来，通讯里只有气流呼啸的声音。

“Tony？”

没有回答。

Elora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调到最大音量。除了杂音，什么也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那个巨大的空洞。她看不到他在哪，但她知道他在那里，那个红金色的身影，正扛着核弹，朝虫洞飞去。

娜塔莎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她的手指攥紧了权杖，指节泛白。几秒后，也许是十几秒，她没仔细去数。忽然虫洞里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核弹在虫洞另一端引爆了。一瞬间，齐塔瑞人的飞行器开始坠落。一艘接一艘，齐塔瑞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从天空中掉下来。利维坦庞大的身躯砸在街道上，掀起漫天的灰尘。

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欢呼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敌人开始溃败，他们安全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有个没有超能力的人，仗着自己有一身钢铁甲，飞向了太空，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成功了！”娜塔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激动。“那Tony呢？有消息吗？”

Elora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Elora，”娜塔莎的声音变得严肃，“传送门该关了。”

“再等等。”Elora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Elora！”娜塔莎的手已经握住了权杖的中段，“必须现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