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希拿着手机走到显示屏前,屏幕里清晰映着陆权的脸。
她一瞬慌乱不已,低头小声询问夏桐:“是陆权!他怎么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去,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夏桐再次兴奋起来,拿在手里的手机都开始摇晃。
余希着急到跺脚,但此时陆权就在门后她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别打趣了,我认真的,我该怎么办?”
“这样这样,听我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什么都没说过。”夏桐一通乱想,想出了个废话。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这样最好,关键问题在于我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余希在玄关处转来转去,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站定,灵机一动:“或者你说我假装不在家怎么样?”
夏桐垮下脸,无语道:“不怎么样,当缩头乌龟是最差的选择,你还是开门吧,然后见机行事!”
“算了我先挂了,我自己看着办吧。”
余希挂掉视频电话后将手机放进口袋,之后对着门口的全身镜整了一下衣服头发。
不看不知道,现在一看吓一跳,她的脸,好红。
她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深呼吸,想再缓缓吧,可是陆权在门口已经等得够久了。
她一鼓作气,转身,然后看到了敞着口乱糟糟的行李箱。
她一个大跨步到行李箱旁,胡乱塞塞勉强重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好险,差点就让陆权看到这一片狼藉了。
再次回到门前,她的手轻轻搭上门把手,一闭眼一咬牙打开了门。
两人一时相视而无言,余希脑子一热,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来了?”
陆权愣了一下,随即解释:“不是说好在海市见,我一到家就过来找你了。”
“啊,对对对,是说过来着。”余希微微垂下脑袋,尴尬地扣了扣下巴,她看陆权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试探,“要不,进来说话?”她侧身让出位置。
“好。”陆权一点没客气,进到了屋子里。
余希关上门后没有着急转身跟上陆权,她头轻轻抵住门,咬着下唇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她真没想让陆权进门,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他。
不过人都进来了,她总不能转身离开吧……她真的有一瞬间产生了这个念头并且想实施。
她承认她就是那个缩头乌龟。
理智制止了她想冲出门的冲动,她长舒一口气回归正常表情转身朝客厅走去。
她要拿出演员的本事演出平常的心态,这很容易的。
她在心里暗暗鼓劲。
“你先坐,要喝点什么吗?”她走到陆权面前指了指沙发说。
陆权说:“白矿泉水就好,我还有工作,坐一会儿就离开。”
余希松了口气,转身瞬间脱口而出:“那就好。”
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说错了话,这话本来只是在心里想想的不知怎么的就说了出来。
她声音不小,也不知道陆权听到了没有,她转头确认陆权的反应……没有表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断定陆权没有听到。
应该吧。
管不上这些了,她小步跑到厨房去,习惯性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来。
她探出头自然地大声问:“冰矿泉水可以吗?”
“可以。”陆权也自然大声回答。
余希拿着矿泉水出来了,就这么一会儿,她的手已经被这冰矿泉水冻得发凉。
她把矿泉水递给陆权,陆权伸手去接。
两人指尖短暂相触,余希触电般的急忙松开了手。
手里残留着矿泉水外壁上的冷凝水,余希伸手抽了两张抽纸,坐在沙发上低头将手心里的水渍擦干。
陆权默默侧头过去抿了口水,之后问:“那个,你过年回去吗?”
“回去?你要回去吗?”余希反问。
她过年没有工作,但也并没有回去的打算,计划着就像往年一般跟家里人说工作太忙回不去。
“我会回去,所以想问问你。”
余希思考后决定:“嗯……那我也回去吧。”
她现在脑子乱乱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回家过年,难道仅仅因为陆权?
她现在更有些许确定她好像真的喜欢陆权了。
以前她绝对这么容易改变确定好的计划。
陆权顿了几秒后,提议道:“我开车,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一辆车?独处?
虽然回家的路程就一个小时……
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此时夏桐的话在她脑袋里回响。
就那么一瞬,她决定勇敢一次。
“可以啊,就这么定了。”
陆权笑了,笑得很温柔:“好,除夕那天上午出发怎么样?”
余希点头同意。
她感觉,陆权刚刚的笑容并不纯粹,开心里掺杂了一些如释重负的情绪。
还不等她细究陆权的心思,陆权便提出要离开了,他还要赶去公司给工作收个尾。
于是她的思考跟陆权一起被送走了,后面收拾行李也逐渐忙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