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通天高楼上边绑钢筋地下室打扫卫生简练快递等等等等。
有时候季羽也会想他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他爸妈都这么累了,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人越是不想在意什么就会越不由自主的在意什么。
季羽这二十年来真正过的生日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一个巴掌说的都有点多。
季羽家里过生日一般都是过农历的生日,就是过的慢的那个日子。
季羽阳历生日是7月10号,农历生日是6月6。
说来也巧,和他哥季望龙的生日就差了五天。
只不过,季望龙的生日比季羽生日早五天。
所以小时候季羽总是听见他爸妈说两个人生日离得近,直接一起过就行了。
就是每次选的日子一直都是他哥的生日当天。
季羽想,没什么大不了了,只是个生日而已。
过不过都无所谓。
直到后来在季羽生日当天,傍晚的火烧云在遥远的天际地平线烧成一片,他正从地里干完活肩上扛着铁耙子往家走。李爷爷穿着干净朴素的黑色老实中山装站在那座破漏风的小屋门口,黑熏熏的手里举着一个瓷白的碗,里面是干干净净热气腾腾的面条和金黄金黄的煎蛋。
老人那座小屋里连个像样的锅碗瓢盆都没有,这么一碗面可想而知废了多少功夫。
老人开口:“二羽,原本想给你准备蛋糕,但爷爷的钱暂时没那么多,先吃碗长寿面吧。”
季羽眼捷颤了颤,抓着耙子的手收紧。
他还是第一次在他自己生日这天吃长寿面。
后来在过生日那天,只要有类似面条一样的东西他都会自己夹在碗里吃一整碗。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的。”季羽手指头扣着自己怀里抱着的锅边,把锅边的油漆都扣掉了一层。后知后觉的开始不好意思,不该冲着人说这么多废话,“只是,过生日最好还是吃个面条吧 ,要是不小心活到一百岁不就赚到了吗。”
“你说是吧?”
爱可能真的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致命吸引,他会让人沉沦让人甘之若笃让人心生爱惜。
顾堔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季羽说的每个字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深深划开他的皮肉,钻心的痛处直达骨髓,久久不能散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季羽。
顾堔轻轻环住季羽劲瘦的腰身,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头不自觉地贴上季羽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季羽……”
季羽即使醉酒身体也不喜欢这个姿势,抬手想要推开顾堔的脸,却摸到一点潮湿,动作一顿。
“……你怎么了?”
顾堔把头埋进季羽脖颈,结结实实将人抱了个满怀,“就这样待一会。”
季羽再怎么能说,也终归是喝醉了酒,这会被人暖暖呼呼地抱在怀里,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亲爱的,我有点困,一会我再给你煮面……”
话没说完头一歪就贴在了顾堔头上。
一墙之隔的屋外传来嬉笑打闹声,随着人群的远去尾音渐渐消散在风里,飘渺地飞向浩瀚无穷的墨色天穹。楼道的灯光散发着滋滋作响的细小电流声,周围飞舞着来寻求温暖的小昆虫。
世界一片静谧。
洒落的月色银辉切进屋角将抱在一起的少年铺了满身。
顾堔又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了会才把俩人怀里夹着的锅拿出去放在桌子上,将季羽小心放进椅子里想要伸手脱他的衣服。
结果手刚碰上拉链头,季羽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是顾堔的时候,季羽眼里的警惕才消散,半眯着眼睛看人,“亲爱的,我再睡一小小会就给你煮面,就一小小会……”
顾堔拉开季羽胸前的拉链,利索地把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季羽的脸,“季羽,脱了衣服去上面睡。”
季羽偏头躲了下,挠了挠自己的脸,“怎么这么多事……”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身体还是很听话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顾堔都没来得及阻止,下一秒,眼前就白花花一片。
季羽把自己脱的就剩了个白色四角内裤。
顾堔额角狠狠一跳,拿过旁边的羽绒服盖到季羽身上,“你干什么?”
季羽也莫名其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是你让我脱衣服吗?”
顾堔面部紧绷,“……没让你全脱。”
“我也没全脱啊。”季羽掀开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指了指下边,“不是还穿着一件吗?”
顾堔呼吸一滞。
顾堔知道季羽白,可想象的终归不如亲眼见到的好。
季羽腿上的肉并不是软软的,而是带着明显的锻炼痕迹,双腿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紧实而不贲张。在灯光照耀下似乎还泛着瓷白温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季羽见人不说话,眯着眼睛想了想头一歪,说:“你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顾堔狠狠咬着牙,眉心突突直跳感觉自己要疯,“不想。”
“切。”季羽小声嘟囔,“不想就不想,我也不想和你睡。”
说完拿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晃晃悠悠往床上爬。
结果刚没走两步身形一歪,顾堔立马在后边接住季羽。
感受到手里温热紧实的触感,顾堔心尖一晃差点没倒在地上。
顾堔呼吸加重,咬牙一字一顿开口:“季羽,赶紧上去。”
“干什么?”季羽也委屈,“谁知道上边有一颗珠子。”
最后费了半天劲好说歹说终于把人放进了被窝里。
看着躺在被子里呼吸平稳的季羽,顾堔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有些不自在地往自己下边看了眼。
刚想走,衣领就被人抓住。
刚才还乖巧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趴在床上从被子里伸手一节白胳膊抓着他的衣领。
眼皮都睁不开。
“你干什么去?”季羽半张脸陷进枕头里,漆黑的碎发遮住眉骨。
顾堔握住季羽的手腕塞进被子里,“去给你打杯水。”
季羽迷迷糊糊“嗯”了声,“你不要走,等一会我还要给你煮面……”
顾堔:“……”
顾堔倒完水回来的时候,走之前放进去的那节白胳膊又伸了出来,搭在床头边,手指自然的向下垂着。
“哒。”
顾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顾堔盯着季羽垂下来的手看了好一会。
季羽人长得高,手指也长,骨节分明,皮肉粘合着筋骨,上边攀附着淡淡青紫的血管。
顾堔突然抬起手点了点季羽的手指,顺着手指骨骼一路往上点到手背。又把手指挨个捏了个遍,最后轻轻握住季羽的手拿在手里细细磨挲。
季羽已经熟睡,鼻息间传出平稳的呼吸声,脸颊向外侧着头半个脑袋陷在枕头里。
顾堔把季羽的胳膊重新放进枕头里。
周围一片宁静,房间内只有不明显的电流声。顾堔站在床头盯着看了会安静睡觉的季羽还是没忍住低头轻轻吻在季羽脸上。
“晚安,季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