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身上的肾上腺素褪去,这会身体软趴趴地靠在顾堔肩膀上,侧头看着顾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堔的脸,力道轻柔的难以形容,嘴边噙着一点笑。
这是一种身体下意识依赖并信任的姿态。
“好啊,我跟你回去。”
顾堔呼吸加重。
秦熙泽自从季羽拽顾堔的衣领脑子里的那根弦就蹦的紧紧的,眼神一直死死盯在两人身上,脑海里设想的一百零八种爆炸方式都没有发生,但却朝着更诡异的方向前进一去不复返。
秦熙泽感觉顾堔整个人变得有些不对劲,他没法准确的说出来,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顾堔搭在季羽腰边的那只手一直给他一种想要死死掐上去的冲动。
但现实却没有,顾堔那只手一直绅士而礼貌的扶在季羽腰边,连移动的角度都不曾变过。
似乎刚才脑子里的疯狂荒唐的想法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顾堔难耐地活动手指关节,强悍紧绷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的藏匿在紧贴的黑色毛衣之下,维持表面汹涌平和的假象,“别说这样的话。”
季羽歪头看他,“怎么了?”
顾堔漆黑寒潭的眸子深处泛着波涛,望向那双黑白分明清亮的眼中,“你不会想知道的。”
季羽听他这么说突然直起身大手一挥豪横地伸手握住顾堔的肩膀,颇有一副兄弟情深的架势,一双眼睛格外真诚,“你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和我说说,我给你解决。”
顾堔:“……”
“不用,已经解决了。”
“是吗?”季羽笑着拍了拍顾堔的胸膛,“你这格局真大。”
“哦,胸肌练的也挺大的。”
顾堔:“……”
顾堔拽着季羽的手从自己胸前拉下去,心底泛起的波澜被季羽这一打岔什么都消散了。
抬眼往秦熙泽那边看了一眼冲人点头,直接带着季羽离开。
秦熙泽直到看不见两人离开的背影才恍惚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摸自己后脖颈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汗。
“靠。”
“顾堔顾堔。”季羽扒在顾堔的胸前直皱眉头,“树为什么长在天上?”
他们出来的时间很早,路上的行人都三两成对的走在一起。屋内的喧嚣被两人抛在身后,凉丝丝的冷风瞬间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顾堔用手臂揽住季羽的腰身把人直接抬起来,摆正他的脑袋,“现在树长在地上了。”
季羽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顾堔的脸,“亲爱的,你真聪明。”
顾堔看他,“你叫我什么?”
季羽笑着回,“亲爱的啊,怎么了?”
顾堔看了会才开口,“你酒醒之后会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吗?”
“我才没醉。”季羽挣开顾堔的怀抱,自己走在道上,“我能自己走路,才没醉。”
下一秒脚底一崴栽倒到了地上。
顾堔:“……”
顾堔走到季羽面前蹲下,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某人,“你……”
季羽先一声打断,“你先别说话,我刚才是脚抽筋了。”
“嗯,我知道。”顾堔双手穿过季羽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你没醉,你只是脚抽筋。”
季羽看着顾堔,“亲爱的,你真帅。而且,你力气真大,我很重的,你竟然直接把我拉起来了。”
顾堔停下给季羽拍灰的动作,总感觉喝醉之后的季羽和平时的季羽很不一样,“你喜欢吗?”
季羽直点头,“喜欢啊。”
谁不喜欢帅的。
“我很喜欢你。”顾堔看着季羽,“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记性很好的,说过的话肯定会记住。”季羽拍自己胸脯。
顾堔把季羽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又轻轻叹息,感觉和醉鬼说约定的他自己也是有点大病。
“我相信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羽刚开始一直不要顾堔抱着他走,直到他自己窜了三次草丛崴了四次脚这才老老实实的被顾堔揽在怀里走路。
“我和你说,这些情况只是因为我今天穿的这双鞋不太合脚,等明天我换双鞋就好了。”季羽停在宿舍门前一边掏钥匙一边对后边的顾堔说:“而且,我喝酒从来不会醉的。”
季羽开门进去一个没注意又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被后边的顾堔及时稳稳当当接在怀里。
顾堔低头看着怀里的季羽,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喝醉后对谁都这样?”
季羽的长相非常符合明媚皓齿阳光帅气的帅哥,这种长相简直无差别吸引任何性别。
季羽不耐烦地转身,“说了多少遍我没有喝醉……”
“唔……”
顾堔伸手掐住季羽的下巴,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手指细细摩挲,“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以后,不许喝醉。”
顾堔虽然帅但其实大多数人注意到的第一眼是很凶,这也是很多人都怕他的原因。顾堔的五官太凌厉冷硬,鼻梁高挺的过分,眼窝偏深,漆黑墨色的眸子总是没有情绪,加之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总让人望而却步,全身上下散发着凶悍纯雄性的气息。
即使醉酒身体本能的也能感知到危险,季羽握住身前的手腕缩了缩脖子,“不喝就不喝,你动手干什么?”
顾堔看着待在自己手心里的季羽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有病,他很想舔季羽。
他可能真有点变态。
顾堔低头用鼻尖轻蹭季羽的鼻尖,低声喃喃,“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