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堔身体一僵，手指缩了缩。
季羽也是一愣。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季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做动作。
季羽又亲了下顾堔脸上的伤口，还轻轻吹了吹，“痛痛飞。”
做完这些看着顾堔，“……现在不疼了吧？”
顾堔点头，“嗯，不是很疼了。”
季羽：“……”
这么点伤还在这呻.吟。
季羽收回自己的手，轻咳一声，“医生怎么说？”
顾堔现在问什么答什么了，“按时吃药上药。”
季羽又瞟了眼伤口，“还说其他的了吗？”
顾堔：“没有。”
季羽伸了个懒腰，点头，“行，那咱回宿舍？”
季羽趁着顾堔转身的空挡擦了擦自己的嘴。
他刚才也真是脑子抽筋了。
回去的路上季羽走在顾堔身边，问：“你那一万字检讨怎么办？”
一万字手写，季羽想都不敢想。
顾堔表情平静，“用手写。”
季羽摸着下巴问：“写的完吗？”
顾堔：“写的完。”
季羽：“那得写几个小时?”
顾堔：“五六个小时。”
季羽：“……”
季羽还是没忍住问：“……你字什么样的？要不我给写点？”
季羽模仿字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不用，张老师能看出来。”顾堔侧头看季羽，“他查出来谁替我写，替写的人也要手写一万字。”
季羽：“……”
那你还是自己写吧。
“就五六个小时，亲爱的你肯定没问题。”季羽嘴上说着支持，身体不明显的远离了一点。
碰上你就没好事。
顾堔刚想说话季羽的手机响了，季羽对顾堔打了个等等的手势。
季羽接通电话，是秦熙泽。
“喂，熙泽。”
“哎季羽，你现在在哪呢？”秦熙泽那边声音很嘈杂，谁的声音都有。
季羽稍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们能派一个人说话吗？一下子这么多人说我回答哪一个？”
“我先说，这是我手机。”秦熙泽拿着自己的手机往阳台上走，关上阳台门一下子清净不少，“不是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事情怎么样了？”
秦熙泽下午也想去找季羽，结果刚出宿舍门就被老师的一通电话叫去帮忙，到现在才刚回来。
“完事了，正往宿舍走。”季羽边走边说。
“行，完事了就行。”秦熙泽靠在栏杆上，“看你这么晚不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那顾堔是不是也在你旁边?”秦熙泽又小声说了句。
季羽笑骂，“就不盼点好的是吧。”
“是，你说这么小声干什么？”季羽受不了秦熙泽故意装出来的底气音，“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
秦熙泽：“……感觉你又在拐着弯的骂人。”
季羽：“你的错觉。”
俩人一唱一和的隔着电话聊起了天，刚开始顾堔还没觉得，听久了心里渐渐开始生出烦躁的意味。
顾堔的视线终于从旁边的大树枝上挪到季羽的后脑勺上，慢慢往下移动。
季羽今天穿的这件黑色羽绒服是圆领的，白皙修长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冷冷的空气中，在夜空皓月的照耀下简直就像一块冷润泛着凉丝丝的明玉。
顾堔想摸。
这么想着，身体也确实跟着做了。
季羽说着话后脖颈一凉，冻的他浑身一哆嗦，捂着自己的脖子就扭头看身后的顾堔。
“你干嘛？很冷知不知道？”
顾堔淡定的收回手，“你脖子上刚才有东西。”
眼神又看向季羽举着手机的手，微微挑了挑一边的眉尾，“冷还一直打电话?”
季羽：“……这又不一样。”
顾堔继续问：“哪里不一样？”
季羽停下脚步看他，总感觉这狗东西是故意的，“……就是不一样。”
“你那手那么凉突然凑过来都能把人冻死。”
“你现在不是好好站在原地?”顾堔嘴里的话也是一句接一句。
电话另一头的秦熙泽：那什么，要不你俩先把电话挂了再说呗。
还有，这一副他以第三者的身份插足美满小情侣的既视感是什么鬼?
虽然没叫他的名字，但感觉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他呢。
秦熙泽连忙开口，“羽我羽，你俩先聊吧，咱们回来再聊。”
说完立马掐断了电话。
季羽冷着脸看了顾堔好一会才开口，“你还走不走？”
顾堔抬眼看人，“走，为什么不走？”
季羽：“……”
艹，季羽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脏有点疼。
季羽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不能对伤患生气。
季羽过了几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那咱们快走吧。”
赶紧把你这烦人星送走。
现在正好是回宿舍的时间，一对一对的小情侣黏黏糊糊的贴在一起手亲热的握成一团抵御寒冷。
只有人行道上像是电线杆一样的俩人个人是个人的走直线。
忍了半天结果是顾堔先开的口，“……你怎么不说话？”
季羽没好气开口：“你不说冷吗，冷还说什么话？”
“你没看见一说话身体的热气都跑出去了，那还说什么话。”
很好，顾堔也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路过食堂的时候顾堔又开口了，“等等。”
季羽停下脚步，脑袋没回头，“咋了？”
“我要去买饭。”顾堔说完看着背着自己的季羽问：“你吃了吗?”
吃？我还吃什么？
我都让你气饱了我还吃什么吃？
季羽：“亲爱的你买你自己的就行，我在外边等你。”
顾堔：“不行。”
“不行？”季羽终于转过身，“什么不行？”
顾堔：“不只有买我自己的饭，还要给舍友们带饭。”
季羽微抬着下巴看人，“哟，你还给人带饭呢？”
顾堔听见这话心里就不开心，“怎么？”
“我不仅会带饭我还会打扫卫生自己走路上学。”
季羽：“……”
靠了，这一副小学生吵架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季羽叹了口气，问：“那你要买几份饭你拿不了？”
顾堔面不改色：“八份。”
“八份?！”季羽忍不住稍稍瞪大眼睛，“你宿舍不就四个人吗？”
“他们饭量大晚上饿得快吃得多。”顾堔说完又看向季羽，“怎么，你不这样？”
卓瀚驰龚壮乔杰三人风评被害。
季羽：我确实不这样。
再说了，这么晚吃这么多不太好吧。而且，真没想到那三个人饭量竟然这么大。
毕竟是别人的饮食习惯，季羽保持理解并尊重的态度。
“……不这样。”季羽抬脚往食堂走，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回去和他们说说晚上还是别吃那么多了，当然，我只是建议。”
顾堔点头，“行，我和他们说一下。”
顾堔其实也没撒谎其他三人确实还没吃饭，听到他还在外面微信联系他帮忙带下饭。
于是季羽和顾堔俩人两手拿着满满当当的八份饭往顾堔宿舍走。
“把饭给我就行，你别上去了。”顾堔站在宿舍楼下接过季羽手里的饭。
他们宿舍也在五楼，没电梯这么晚上楼下楼的太麻烦。
季羽对这话没意见，把手里的饭递过去，“行，那亲爱的你上楼吧。”
“看你上去我就走。”
顾堔把饭拿在手里，开口，“我看着你走再上去。”
“行，那你自己回去记得上药。”
季羽没意见，这大冷天的他确实想早点回去。
季羽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挥手，“我走了，亲爱的。”
刚转过身手腕就被顾堔握住。
顾堔：“等等。”
“怎么了？”季羽转过头。
顾堔不说话。
季羽等了会还是没听到声音，忍不住开口：“到底什……”
“对不起。”
顾堔低沉的声音在冷冷的空气中响起。
季羽愣在原地。
就，坏端端的人突然好端端起来还真不适应。
“哦，没事，你……”
“但你也存在问题。”顾堔打断季羽，“所以，你也应该对我道歉。”
季羽：“……”
季羽喉咙里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怎么了？”
“我没做错的事你对我发脾气，总是突然不说话，装听不见，还打了我的脸。”
顾堔一条一条罗列季羽的错误，要不是季羽本人真站在这，还不知道短短半天时间就犯了这么多错。
季羽赶紧打住，“停停停。”
上边你自己罗列的事迹除了最后一条感觉和你匹配度更高。
又一阵冷风吹来，冻的季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什么犯不犯错的，他现在就想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季羽干净利落的开口：“对不起。”
“行了吧？”
顾堔眉梢一皱，季羽立马掏出手机，“亲爱的，没时间了。十点就关宿舍门，现在都快九点五十了，再晚我就回不去了。”
顾堔扫了眼季羽的手机没说话。
季羽一看有戏，“以后再说行不行？”
顾堔听见这话抬头，“你觉得行吗？”
季羽：“……”
我是问你不是让你反问我。
我觉得行吗?我觉得很行，这都是你的毛病。
“……好像是有点不行。”季羽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那我明天兼职回来给你带礼物行不行？”
顾堔这才松开季羽的手腕，问：“几点？”
“可能也挺晚的。”
季羽又换了个兼职，上次兼职的老板换地了。这次是一个做披萨的店，里面有很多附近大学生兼职，一般晚上八点下班。
“我回学校可能得九点多，要是你不着急我周六日给你行不行？”
顾堔摇了摇头，“不用，明天就行。”
见钱眼开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