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观察着顾堔的表情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但季羽也不在意,这家伙越是这样越证明自己快要解脱了。
“……没看什么。”季羽一边开口一边观察顾堔的表情,“只是没想到亲爱的你会进来……”说着季羽又低下头,语气带着自嘲,“毕竟之前我叫你那么多次你一次也没听我的。”
顾堔听见这话眉头皱的更深,语气更加怪异,“不进来难道我淋着雨回去吗?”
“……那肯定不能”季羽心想这狗东西真是难伺候,要是搁之前他早就一拳头上去了。
“有我在的地方肯定不能让亲爱的你淋着啊。”
结果下一秒季羽就啪啪打脸。
“……你能不能消停点。”顾堔身上直接湿了一大半,脸上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冷着脸看向季羽,眼里带着燥意。
“我怎么不消停了?”季羽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就淋湿的衣服这下彻底全湿了,心里窝着火,“不就是想牵一下你的手吗?你躲什么?你至于那么反感吗,我们不是情侣吗?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你什么都不让做,亲不行抱也不行,想牵一下你的手也不行。不是你让我负责的吗?”
季羽劈里啪啦的一大推控诉一股脑说出来砸到顾堔面前,抬头一看这狗东西的脸更黑了,比他奶奶家烧了三十年的锅底还黑。
季羽被淋了雨虽然心里生气但看到这狗西不爽心里多少消散了点郁气。
顾堔感觉自己刚才真是疯了才会在心里冒出那么恶心的想法,他现在看着季羽都开始后悔自己刚开始提出的解决办法,强压不知多少理智才没让自己生气。
“……我不想和你废话。”顾堔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保持冷静,“你自己打伞离开,我自己回去。”
季羽‘嘿’一声,“怎么了,我不就多说了你两句你就生气?”
“再说了,下这么大的雨你自己怎么回去?你不想牵手我不牵不就行了。”
顾堔听着季羽仿佛是他无理取闹一般的语气直接闭上了眼,额间隐隐显出青筋。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季羽的脾气也上来了,“惯的你。”
顾堔直接离开伞底就这么直冲冲地走进雨里。
季羽简直大开眼界,对顾堔这犟的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头一次产生这么清晰的认知,连忙打着伞去追人。
下这么大的雨淋在雨里可真不能开玩笑。
季羽刚把伞放到顾堔头顶,某头犟牛就开口了。
顾堔迈着大步把伞拍开:“我不打。”
季羽耐着性子:“你犟什么?我不都说不牵手了吗?”
季羽重新把伞打在顾堔头上又被推开。
顾堔:“不打。”
季羽耐心快要告罄,“你再推开我试试?”
季羽又重新把伞打到顾堔头顶,顾堔立马躲开。
顾堔冷着脸:“我说了,不用你打伞。”
季羽脾气也爆发了,“行,不打是吧?你不打我也不打,咱俩一起淋着。”
说着就要收起伞,被顾堔拦下。
顾堔手攥着伞柄,脸上的雨哗哗地往下流。
“你不打就把伞给我。”
季羽一听这话手上立马攥紧要松开的伞,“你想的还挺美,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顾堔立马松开手转身坚定地走进雨里。
季羽:“……”
操,真他么能折腾。
“……我错了行吗?别闹脾气了行不行?”季羽真感觉自己脾气简直好到爆啊,都这样了还能让自己这么心平气和。
“这么大的雨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顾堔依旧倔强地躲雨伞,听见这话直接嘲讽,“你以为我是你?”
季羽气的都想把雨伞砸他头上,在心里念了大半天阿弥陀佛才没让自己动手。
“哼,那可说不准,万一你只中看不中呢。”
顾堔又加快速度,季羽就在后边不断追赶打伞。
路上周围的人看着俩人一路一个打伞一个躲伞,结果就是谁都没在雨伞底下。
“我靠!”卓瀚驰从床上探出头看见人直接弹坐了起来,“不是,季羽没去接你吗?你怎么淋得这么湿?”
顾堔全身上下已经完全湿的透透的,不断地往下淌水,脚底刚站的这一小会就已经形成了一个片池塘。
顾堔抬眼冷冷地扫了一眼卓瀚驰,放下东西抓起自己的衣服钻进浴室‘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卓瀚驰:“……”
“行了,没骂咱们就够面子了。”龚壮抽完烟在阳台进来,“我看人家季羽给他打伞他自己不愿意进。”
“……”卓瀚驰想不明白,“是我不懂了。”
季羽这边身上也没干到哪去,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湿的透透的。
“羽啊,不是给你伞了吗?”秦熙泽退出游戏转头看进门的季羽,“你怎么还湿成这样?”
“别提了。”季羽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水,衣服全湿哒哒地黏在自己身上,描绘出肌肉轮廓。
“和听不懂人话的人弄的。”
“不说了,难受死了,我先去洗澡。”季羽刚脱下上衣柏修逸和潘林彬就进来了。
潘林彬眼睛瞪得老大,“不是羽,你这是在水池里滚了一圈吗?”
季羽没理潘林彬的废话,拿出自己换洗的衣服,转头就看见柏修逸站在自己身后。
“小羽,我这里有一些预防感冒的药。”柏修逸把手上的药递给季羽,“你洗完出来后记得吃,不然容易感冒。”
季羽心里立马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硬生生忍住想要上前抱住的动作,“小逸,咱们宿舍有你真是太幸福了。”
柏修逸平时不笑时显得人有些冷淡疏远,此时一笑起来就像是一副山水墨画活过来一般。
“没事,小羽你快去洗澡。”
季羽终于洗完舒服的热水澡出来,吃了柏修逸给的预防感冒的药,照例开启每一天的微信问候。
“什么?”季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来到1号宿舍楼给顾堔送饭,想立个完美男友的人设,结果人不在。
“他昨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也不理我们,结果半夜发了高烧现在回家了。”卓瀚驰站在宿舍旁的树底下说。
操,大周末的白起这么早。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吗?是在本市吗?”季羽问。
昨天还嘲讽自己,结果本人却生病了。
卓瀚驰点头,“知道,在云市滨海湾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