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堔听见这话终于抬眼看向季羽，眉眼压得极低，脸色隐隐发黑，燥意迅速充斥在两人之间。

“我说没说过你这张嘴……”

季羽看着顾堔这么可怕的表情直接笑出声，连忙打断安慰“亲爱的，开个玩笑，不要生气嘛。”

“你要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顾堔狠狠皱着眉，懒得回答季羽的话，手上加速收拾自己的书包。

季羽仿佛看不到顾堔的烦躁，依旧笑着自顾自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旁边的水仰头就喝了一口。

季羽喝的急几滴水从嘴角溢出滑落到上下滚动的喉结，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过幽深的锁骨最终没入白色球衣之中。

没等季羽喝完手上就一空，只听“咚”的一声重响，水瓶被顾堔狠狠砸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季羽一愣，抬眼就对上顾堔的冷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亲爱的，我不知道是你的水，我还以为是我的……”

顾堔把书包背到身上转身就要离开，季羽却快一步紧紧握住顾堔的手，“等等亲爱的……”

“啪——！”

顾堔不留余力地拍开，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离我远点。”

留在原地的季羽直到没了对方的背影才收起眼神。

呸，恶心不死你。

季羽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季、羽。”

毫无征兆阴沉的声音悄然在后背响起，像是毒蛇吐信一般舔舐粘腻恶心，让人忍不住汗毛悚立。在炎热的太阳底下都让人从脚底到心里窜起一股股凉气。

季羽后背肌肉猛地发紧，想都没想反身直接一击重重拳击，拳风都带着急促的鸣叫！

后边的人仿佛早就料到一般熟练地躲开，一双阴沉沉的眼睛上下贪婪地盯着那张肖想已久五官立体的脸庞。

“季羽，你还是喜欢这样。”

消失已久的裘绍旭一头半长的黑发遮住大半部分眉眼，整个人身上萦绕着阴沉腐烂的气息，对着季羽舔舌。

“但你更不乖，背着我偷偷谈恋爱，还是个男的。”

“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但没关系，我回来了。”裘绍旭一双黑洞洞的眼球弯起来，眼里带着偏执的执着，病态的嘴角裂开笑容，“以后我会让你知道你自己是属于谁的。”

季羽看见裘绍旭那张阴沉的脸胃里止不住的翻涌，脑海里那些无法忘却模糊的画面也渐渐清晰起来，不断在脑内凌迟，鲜血淋漓。

季羽听见这可笑的话嘴角忍不住勾起嘲讽的角度，“哥们，脑子有病就去治，这么中二的话都能说出口？”

接着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地盯着裘绍旭，“我是不是说过你再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就打死你？”

裘绍旭站在离季羽两臂远的地方，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反而轻轻摇头。

“季羽，你骗得了别人，但你偏不了我。”裘绍旭紧紧盯着季羽，眼里流露出让人烦躁难以忽视的索求，“你和顾堔不是真的情侣关系吧？”

季羽嗤笑一声，“老子和男朋友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这大病初愈的脑子不好就好好待在你需要待着的地方，不然老子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去。”

“季羽，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我们才是最般配的。我们之前明明相处的很好，不是吗？你之前总是对我笑呢。”裘绍旭向前一步，“而且，你又对顾堔了解多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我承认我之前逼你逼的太紧，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况且我后来不是再也没逼过你了吗？”

“虽然我自己不是好东西，但我也只是逼过你而已，那你猜顾堔那种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敢动手杀了的人你把他逼急了他会怎么做？”

“而且，他要是知道了你在骗他呢？”裘绍旭继续逼近，“所以季羽，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帮你解决，怎……”

“啪——！”

季羽的拳头终于狠狠砸上了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乱飞的裘绍旭脸上，裘绍旭措不及防被打，脸直接偏向一边，身体被这一拳打的踉跄了下。

耳边一下子清净不少，季羽掏了掏耳朵。

“看来我男朋友还是太优秀让你嫉妒了，我是和我男朋友搞对象，又不是和他爹搞对象。”

“能让我男朋友情绪那么冷静的人动手，看来他这爹当的也不怎么样。”

虽然季羽不喜欢顾堔，但这些天在他单方面接触下来发现他这个让人厌烦的死对头还是有那么点点可取之处的。当然，也只是只有一小小小点点。

就是太爱装逼，让季羽一看见他这样就恨不得揍人。

而且面前这只苍蝇乱叫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突然出现几秒顾堔给猫喂食的画面，以及那节带着红绳有力的手腕。

“至于你，老子还真是头一次把那么龌龊的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你还是回去多背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现在老子都怀疑你连二十四的词都背不全。”季羽背上甩上背包，挑起一边好看的眉梢，左耳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该说不说你来的正好呢，现在刚好到了老子约男朋友吃完饭的时间了。老子着急约男朋友吃饭，今天就先放过你，要是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不介意再让你去医院待几个月。”

季羽又说：“最重要的是老子不喜欢细狗，老子这一拳头没怎么用力你就到地上了，就凭这一点你就可以滚蛋了。”

“老子最喜欢我男朋友的那种身材。”

裘绍旭眼神阴沉紧紧盯着季羽离开的背影，突然视线被一具高大结实的身体遮住，看清人脸后目光顿了一瞬。

是顾堔。

顾堔却好似没看见裘绍旭一样，自顾自地走向凳子那边弯腰，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一会顾堔就在凳子腿边捡起什么东西，裘绍旭终于忍不住开口。

“喂。”

顾堔听见声音抬头看他，表情毫无波动。

裘绍旭不确定顾堔听没听见他和季羽的话，但在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便没说什么。

“……没事。”

顾堔冷淡收回视线，擦肩而过时裘绍旭却感觉自己仿佛听见了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