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回去看自己大腿后边伤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青了一大片。
“靠,你给老子等着。”
宿舍里还没有人回来,季羽拉上阳台的帘子,把裤子脱到膝盖上边跪在椅子上扭着腰就这这个诡异的姿势费劲的给自己大腿根上药。
“一句此生不换,招摇我百转千凡……”秦熙泽正哼着歌和柏修逸一起回来,刚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的人这一副怪异的样子,连忙抬头看了看自己门上的门牌号,接着拉着柏修逸礼貌关门。
“打扰了,打扰了……”
“哎等等,这就是我宿舍啊!”秦熙泽关门的动作停下,又看了眼门牌号这才坚定地走进宿舍,看见季羽这副怪异的样子斟酌着开口,“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呀?”
呀个头啊呀。
季羽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上完药提上裤子,“收起你脑子里那颜色废料。”
秦熙泽张着的大门牙‘嘶溜’一下合上了,一副‘你这人怎么这样污蔑人’的表情,“你说什么,我又没想那个。”
季羽手里拿着用过的纸往门口的垃圾桶走,经过秦熙泽冷哼一声。
“哼。”
柏修逸默默远离了秦熙泽。
不知道是不是季羽今天说的话那个狗东西听进去了,晚上没有再对季羽进行微信信息轰炸。
季羽心情大好地坐在椅子上画稿子,动作一大又不小心扯到自己大腿后侧的伤,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痛苦起来。
想想这还是让自己的伤换来的,又对顾堔增多了一丝厌烦。
“老子一定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
“季羽,这。”祁艳穿着短袖短裤站在大巴车旁,把暗红色的卷发梳成了高马尾,人一下子干练许多。
A大一共有四个系的学生去参赛,因为这次的比赛场地恰巧都在一个地方,所以学校就给安排了一辆大巴。
经过两天的恢复,季羽大腿后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他都想象不出自己要是一瘸一拐上台解说底下人看他的表情。
季羽穿了一件黑色印花的短袖和黑色工装裤,头上扣着同色棒球帽,表情恹恹的。
“早,艳姐。”
“怎么这副表情?”祁艳嚼着口香糖,顺便给季羽递了根。
“别提了,”季羽接过口香糖,说起这事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我们宿舍进来了只老鼠,本来能很快抓到。结果秦熙泽又喊又叫,吓得老鼠到处跑,凌晨两点多才抓住老鼠。”
“等收拾完我上床的时候都快三点半了。”
夏天天亮的早,老师们定的六点集合,满打满算季羽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说完季羽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角挤出几滴泪。
刚打完还没喘口气祁艳又双手抱臂神秘的开口。
“告诉你个事。”
季羽拆开口香糖放进嘴里,把糖纸叠好放进自己的裤兜。
“什么事?”
祁艳:“除了咱们几个系的去参赛,你猜猜还有哪个系去?”
“这有什么好猜的,和咱们又没……”
祁艳道:“是经济院。”
季羽:“…………”
祁艳话音刚落后边就传来顾堔的名字。
“等到了比赛的地方,你们和顾堔再交流交流。”张冰峰走在顾堔和几个同学的前边嘱咐,“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同学不用紧张,拿出你们平时的实力就行,参加过的学生也别骄傲,保持平常心态……”
张冰峰一抬头就看见站在车前的季羽,季羽冲着张冰峰点头。
季羽参加运动会表演完节目回去的时候张冰峰就坐在旁边,而且平时季羽去办公室交材料也能遇见张冰峰。一来二去的,虽然季羽不是张冰峰的学生,但张冰峰倒是一直挺欣赏季羽。
“张老师好。”几人走到季羽面前,季羽主动打招呼。
张冰峰笑着点点头,把顾堔招来前边。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艺术系的季羽,你不是说不认识吗?”
“现在你俩认识一下吧。”
狗东西。
季羽嘴里嚼着的仿佛不是口香糖而是顾堔。
张冰峰见顾堔没什么动作,又推了推他,“和人家季羽握个手啊。”
顾堔左半边脸唇角旁边的位置明显比周围地方的颜色要红一些,那是昨天被季羽不小心亲到,他自己回去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搓的。
哼。
季羽想:矫情。
几秒后,顾堔那张用脸黑都不足以形容的脸很轻也很碍眼地皱了下眉头,仿佛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不情不愿地伸出自己的手。
这架势知道的是让他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他去刑场。
不过季羽看着这家伙一副不想搭理自己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心里简直爽的没边。
装货,不爽也给老子忍着。
“啪。”
季羽没有直接握上伸过来的手,直接用拍打代替。
这一巴掌没收住力,打的在场的人后槽牙狠狠酸了一下。
“你好,我是季羽。”
“现在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