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消息的一男一女早已销声匿迹,无处可寻。
所有人怒火与不甘,只能尽数发泄在这个开局引路人的书生身上。
人群之外,那对看透真相的双生子静静地立在檐上,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弟弟轻轻蹙眉,低声开口:“兄长,我要再赌一把,这个书生死定了。”
兄长眸光沉沉,望去,淡淡颔首:“他们会死。”
话音刚落,整栋茶楼瞬间从中央炸裂开来,木质梁柱寸寸崩碎,青砖石瓦漫天翻飞,滚烫的木屑与碎石夹杂着狂暴的灵气冲击波横扫四方。
烟尘滚滚而起,整条长街瞬间被漫天白雾与废墟笼罩。
方才那个气急败坏,扬言要逼他赔钱的修士只因把刀架在书生的脖子上,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形猛地一僵,体表灵光瞬间溃散,整个人连同衣物化作细碎尘埃,随风彻底消散,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围堵在外的数位修士瞬间全员僵住,脸上的暴怒、怨愤、狰狞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喧嚣怒骂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席卷整条长街。
不适宜的眷恋慵懒声音响起,让人汗毛倒立。
“我讨厌浪费粮食的人。”
“尤其是浪费我的粮食的人。”
书生变了样子,高大挺拔的身躯光是站在那就让人觉得威压十足,黑紫色帷帽遮住他的半张脸,珠帘一动不动。
他们才发现风止了。
“我这个人呢比较善良,所以给你们十秒的时间——去逃。”
“那么,一。”
“二。”
……
数到五的时候他们才勉强能挪动压制下僵硬的腿脚,逃成了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
弟弟愕然道:“公子扶霖。”
兄长眸光依旧深沉:“走,别跟这疯子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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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灯火齐齐一亮,整片夜幕澄澈如洗,点点星光倾泻而下,落满整座城池。
脸颊上细腻的血珠被抹开一片,男人歪着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皱起鼻子,上嘴唇轻微抬起,啧了一声。
“脏死了。”
他用神识探附近的湖泊,视线顺着山径拨开草木。
沈稚鱼在湖边烤着鱼,跟身侧的人有说有笑。
他睁开澄澈的双眸,眼底那些还未消散的恶意如同清水滴进油锅,再次沸腾,他嗲怪道:“坏女人,把我搞得那么脏。”
一道清亮浩然的仙音凭空响彻天地,落在每个报名修士耳中。
【仙门大选报名截止,首轮试炼即刻开启请各位修士做好准备】
全城所有报名成功的修士脚下同时亮起光点,下一秒,无数道身影原地消失。
街头瞬间腾空大半,只剩下一些满脸惆怅的修士驻足原地。
灰蒙蒙的秘境灵光漫过脚踝,微凉的雾气裹着细碎的星屑,笼罩了整片苍茫原野。
简单冰冷的规则响彻整片秘境天地:
【持己身命棋,前往指定坐标深埋棋子,试练时间为三日,最终结果于第三日子时公布】
这段话重复了五遍,同时将更为准确的坐标送入每个人的识海。
周遭瞬间响起不少松气的低喃声,他们做好了浴血厮杀、闯关破阵的凶险准备,如今只需埋棋静待的任务,实在太过轻而易举。
沈稚鱼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漆黑的棋子,眸底没有半分松懈,反而凝起一层淡淡的警惕。
越是没规则,才越是更难。
没有人选择坐以待毙,如火花般四处散开。
“先去找一找咱们埋棋的地点然后回来集合。”沈稚鱼提议道。
“不用那么麻烦。”
祝君好从随身空间中拿出形状类似玉简明法器给沈稚鱼并给她演示了用法。
沈稚鱼再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死去了那么多年,这是一款类似于飞鸽传书的法器,你想说什么,只需点开那人的名讳,在心里默念想对他说的话,他那边的玉简就可以接收到。
祝君好看着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哼笑一声:“还不仅如此。”
他随便拍了张景色图,下一秒图片就出现在沈稚鱼的玉简中。
沈稚鱼亮着眼睛惊叹道:“哇,这很贵吧?”
“小钱”祝君好沉浸在沈稚鱼一声声的哇之中无法自拔,他甩了下自己的玉简,它像扇子一样展开,页片上显示着不同的消息。
“不过你那是去年的了,我这是鲁班大师今年的新作,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