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在嘴里喃喃道,“李编修看着还有点怕姜巧芸啊,”她的眉毛上扬,睫毛轻轻抖动,“我有一计。”
“什么?”
青辞嘴角浮起似有似无的微笑,朝他勾勾手,“过来。”
林见鹤瞥了她一眼,微微将身子偏向她那边,青辞凑在他的耳朵上。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耳畔,带着清清浅浅的香气,只觉耳朵上传来丝丝酥痒,像是有羽毛滑过。
说完,林见鹤剑眉微蹙,语气决绝,“不行!”
青辞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坚定,“为了采苓,就这么说定了!”
见林见鹤半晌没有回应,青辞凑近,眼睛半眯,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林天师,没有付出哪有回报呢?”
翌日
一个婢女在打理屋外的花花草草,自己手上拈着花枝,另一只手朝后伸去,“小翠,拿剪子来。”
一把剪刀递在她手上,她抬头一瓢,是姜巧芸。
嘴中倒吸一口凉气,“小姐!”她连忙行礼,“这等事交由我们自己做就好,不劳小姐您费心了。”
“无事。”她温柔地扶起眼前的婢女,“你叫什么名字?”
她在原地僵住,“奴婢采莲啊,小姐您不记得了吗?我是您的陪嫁丫鬟啊。”
“哦,”她抿唇笑了笑,“只是大病一场,竟连你也忘了。”
采莲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只听姜巧芸又问道,“你可知我为何去苍澜山?又为何生病?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小姐,您只说去游玩,旁的……奴婢也不知晓。”
姜巧芸向一旁望去,李随风坐在亭中,目光暗淡,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就这样静静看着李随风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浮起了笑容。
青辞在姜巧芸面前的小路上沉着脸,快步向前走。
“师妹!”一声呼唤传来,青辞听到,走得更快了,林见鹤匆匆跟上去。
李随风也被这声呼唤打破了思绪,朝这边看来。
青辞止步,眉毛拧成一团,深深吐出一口气,“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语气里透露着些许怒意。
林见鹤闻言,在离青辞几步的地方止步,身体微微前倾,“好,那我不跟着你了,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青辞见此,怒火更甚,她用力向身后甩手,“谈,谈什么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林见鹤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清澈的疑惑,随后再三考量,还是跟了上去,“师妹,等等我!”
姜巧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由得看向那边的李随风。
远远望去,李随风好似也勾起了唇。
林见鹤扯住青辞的手腕,她先是挣扎着,但是力气拗不过林见鹤,只好静静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发丝修饰了青辞精致的面容,不加脂粉便已清丽绝尘,眉如远山含黛,眉宇间还有几分傲气,清冷又明艳。
林见鹤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青辞见此,以为林见鹤走神了,便冲着他挤眉弄眼,面上都写着注意那边,从嘴里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声音细微地几乎听不见,“说呀!”
林见鹤吭吭哧哧,“……你为何生气?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林见鹤一脸无辜问道。
青辞一下子甩开他拉住自己手腕的手,眼神毒辣,“自己想去吧!”,随后扬长而去。
“师妹!”林见鹤又追了上去,两人消失在姜巧芸,李随风的视野中。
是夜
李随风静静坐在亭中,周围静悄悄的,只余月亮作伴。
林见鹤提了两壶酒走了过去,“李兄一人在此,对月独饮,可是有什么心事?”
李随风笑着摇摇头。
“也罢!我这里有两壶好酒,李兄可愿与我同饮?”
“好!”李随风爽快答应,嘴上不由得浮起一丝微笑,“你可是在忧心你的青辞师妹?”
林见鹤在他面前挥挥手,“没有的事!”
李随风没说话,只是笑笑。
他拿起酒杯,与林见鹤对饮,“我们这些男人,也猜不透小女儿的心事啊。”
“不过,”他拍拍胸脯,“顺着来就对了,不管她说什么三七二十一,对就行了!”
林见鹤抬起头,“哦?”
两人喝了许久,李随风脸颊上多了许多红晕,眼神半眯。
林见鹤问道,“李兄,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李随风笑了,手指在空中晃了晃,长叹一口气,“我啊,心、系、环、娘。”